唐朝嘆息,聲音之中充滿悲天憫人的傷感:“朕前番已經殺了吐蕃六萬大軍,此戰又殺他一萬餘人,搶奪他幾乎所有的馬匹,宣贊王子已不足畏懼,朕故意不殺他,並非是放虎歸山,或者我對敵人心慈手軟,而是要打擊李家軍計程車氣.事實上,我可可以告訴你們,下一次,我未必會有再能斬殺宣王子的機會。畢竟,今天他是急於報仇,才處於如此被動的局面,其實真正的交手,我即使能勝他,但要殺他,卻是艱難無比。”
“皇上。我這就不明白了,要打擊他們計程車氣,把他殺了不是更加的好嗎,為什麼要放過他?”
隆多急得直搔頭。
“你有所不知。宣贊畢竟是吐蕃的王子,我若不給他一點臉面,擒住他之後再放了他,以他的性格,很可能憤而自殺。可是我現在並不想他死,而是要他知難而退,這就是我的本意。”
舍瓦都有些懷疑:“陛下之舉實在是高明,可謂下的是一著險棋,宣贊王子再敗之後,銳氣喪盡,很大的可能會按照陛下的預料回師吐蕃,畢竟,正如陛下當時對他所言,吐蕃犧牲了這麼大,足可以償還當時李隆基對吐蕃的恩情。而且,據我的猜測,李隆基和李亨現在的財政,肯定非常的吃緊,也抽不出多餘的錢來結交吐蕃,宣贊王子感於陛下不殺之恩,說不定真的不會背棄李隆基而去。”
“可是陛下,牛僧孺明明受了重傷,以當時的情況,你為什麼不殺了他,至少應該可以擒住他的?”隆多再次的發出疑問。
唐朝一笑:“這個問題,義父肯定知道的,讓他告訴你?”
舍瓦就微笑道:“陛下早在長安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這樣的結果,早已經制訂出對策,見到牛僧孺的時候,故意放他一馬,到時候,會有大用的。”
“什麼大用?白白的放人走,這不是便宜了這叛徒嗎?”
“嘿嘿,告訴你,陛下這樣做的目的,其一是要他跟著李隆基回到靈武,幫助李隆基奪取李亨的軍權,以形成他們內部的不和,其二是要交他這個朋友。”
“法王說的第一點,我可以理解,就是讓他們自相殘殺,可是第二點,我就不明白了,和這樣的叛徒,還交什麼朋友,一刀殺了就是。”
隆多剛才差點死在牛僧孺的手上,心中自是深恨之。
“這就是權術的運用。牛僧孺此人,並不是壞人,反而是個能人,武功已經達到化境初期,算是個難得的人才。他之所以棄朕而去,是因為相信李隆基可以一統天下,以成就自己不朽的功勳。這是一個心中有大抱負的人,我若是能結交他,他未必不能再次的投靠我。”
“這樣的人。人品如此的差,陛下難道也要?”
隆多感覺到不可思議。
“呵呵,給你說了也不懂,快去整隊,陛下立即要檢閱三軍。”
隆多應命而去,舍瓦向唐朝一笑:“陛下,這些權術的妙用,給這混小子說了他也不懂。其實,我一直以為陛下不殺牛僧孺和李隆基,是因為念著當年的舊情,現在看來,原來是這樣的意思。”
唐朝點頭,眼神之中有一種鄭重的味道:“不錯。兩國相爭,關係到千萬人的身家性命,豈能有絲毫的婦人之仁,若非還有這樣的目的,我今日怎麼會任由李隆基和牛僧孺離去?當然,說句實話,我們就算能殺得了牛僧孺和宣贊王子,但是極大的可能,還是殺不了李隆基,因為他手上的倚天劍實在太過霸道,而且又是拼命。可我不能殺宣贊王子,以免引來哈密路贊普的大軍。據說此人的武功,已經是化境中期極深的高手,而且善於用兵,一旦宣贊王子被殺,肯定會引來吐蕃傾國之兵。在當今中原的局勢下,能夠少引入一支軍隊,無論是對我還是對安祿山,都是莫大的幸事。以我的估計,骨力佩羅和突厥現在還不出兵,是在等著中原局勢進入見分曉的時候,再進入以收取漁翁之利。朕雖然娶了這兩國的公主,關係深厚,可是這兩個國家,未必沒有存著私心。”
“陛下所言極是。我們實在不宜在局勢混亂之時向吐蕃軍再次下絕殺之手,不然的話,外族大軍源源進入中原,肯定會造成我們無法控制的局面。”
當下,唐朝檢閱三軍,狼正軒也在檢閱之列。
這一戰,唐朝軍隊損失極少,只有三千餘人死傷,繳獲大量的糧草物資,更有五萬匹裝備精良的戰馬。
唐朝下令將五萬匹戰馬分給狼正軒一萬匹,以擴充騎兵,其餘的四萬匹戰馬則充實自己的騎兵。
他對騎兵早有系統的訓練,只差無馬,現在有了這四萬匹戰馬,頓時擁有精銳騎兵八萬餘人,連上在陽平關鎮守的二萬騎兵,唐朝現在的騎兵數量,已經和在陽平關外駐紮的史思明部的騎兵數量相當,達到恐怖的十萬騎兵。
吐蕃軍的入侵,並沒有削弱唐朝,反而給他送來的數萬精良的戰馬不說,還有數不清的糧草物資。
唐朝大軍隨即進入成都,狼正軒的行轅,在著名的武侯祠發表了全軍演說,正式擁有西南。
狼正軒信心滿滿,在誓師大會上再次表達了對唐朝的尊重,做唐朝的西南王,隨即帶領十萬南詔大軍隨唐朝親征李隆基。
唐朝命班林和辛白江兩員要將駐守劍門關,派文官進駐綿竹、成都、大理等地,統治整個西南,輕搖薄賦。
新唐朝元年暮春三月戊戌日,唐朝自帶八萬騎兵,以狼正軒為前部,自為中軍,舍瓦為合後,隨身驍將五十餘員,共計馬步三軍二十萬精兵,西出劍門關,揮兵北上黃河,欲與安祿山在徐州共擊李家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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