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一聽之下大怒,但面上卻絕不表現出絲毫,只將手上的“射日寶劍”舉起,遙遙指著唐朝,半晌,方說道:“唐朝小兒,朕倒是一直小看了你,今日,朕既失先機,殺不死你,但話總得說清楚,你聽好了!”
唐朝肅然道:“請說!”
“朕招你為駙馬,可對你有恩?”
他的聲音平和正,但是數里之內卻是能清晰無比的聽到,顯示了深厚無比的內力。
“是!你儘管問我,我絕對有問必答,也請你有問必應。”
唐朝回答這句話的時候,掌握的時機很好,他知道,他將女兒嫁給自己,的確是大恩,一旦不應,則多受指責,因此乾脆應承下來。
他心,此時已經做好了和他舌戰的準備,他知道,李隆基缺點多多,不急著和自己交戰,反而和自己做口舌之爭,那是十分不明智的。
李隆基微笑,覺得唐朝這話,倒是落進了他的彀,於是繼續道:“朕將你從小小的黃門侍郎提升到相當於宰相的地位,你可曾感激?”
“我當然感激!不過,我對你並無2心,但你卻不喜歡我,將我排斥出朝廷,送到邊遠的嶺南去做節度使,欲以小過將我徹底排除出統治層,讓我這樣有雄心壯志,有無窮抱負之人,終身只和公主廝守,達成你打擊我的目的,卻是也不是?”
唐朝這幾句話,比李隆基的話多了許多少年人的英武之氣,轟轟的,彷彿戰鼓一般迴盪在眾人的耳畔。
李隆基沉吟半晌:“不錯!可這又有什麼,你是我的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賓,莫非王臣,朕富有天下,喜歡一個人,不喜歡一個人,皆在一念之間,就算是不喜歡你,打擊了你,也是清理之常;況且,你以一個小小的南詔使節,做到大唐朝的駙馬,官封節度使,只能說是你虧負了朕,朕何曾虧負於你?”
唐朝知道李隆基的目的,是想瓦解自己的軍心,冷冷一笑,舌戰之事,早在漳州一的時候,就不知道參加了多少場辯論,卻又怕了你李隆基。
當下咳獸一聲:“非也!我不是你的臣!我再三的說,我不是你的臣,因為我是南詔的承接太子,我從來代表的就是南詔,我從第一天來到長安的時候,帶領的就是南詔!既如我所言,我既然不是你的臣,那麼你將公主尚我,升我的官,都只不過是我實現南詔計劃的一部分,何談你對我有任何恩惠,也就更談不上背叛了!”
此言一出,李隆基額上青筋爆起,猙獰的道:“如此說來,你是在譏諷朕沒有現你是內奸,笑朕無能是不是?”
“不錯!”唐朝斬釘截鐵的說道,“你整日沉浸在聲色狗馬之,連搶自己兒媳婦的事情都幹得出來,哪裡是在誠心治理天下,奸臣當道,李林甫惡盡惡絕,多任用小人,你卻也聽之任之,安祿山本是一個小小的武將,你本不該給他過大的權力,但你卻以三鎮節度使委任,任誰是誰進言都不放在眼裡,弄得天怒人怨,先是黃河決堤,救治不利,使千萬畝農田荒廢,然後是陝西蝗災,朝廷救治又是不利,結果整個陝西,顆粒無收,但你卻充耳不聞,只聽你的《霓裳羽衣曲》,玩你的楊貴妃,任用宵小,終於使得安祿山和我南詔起兵攻打,這一切,都是你罪惡滔天,自己一手造成的,以你這樣荒淫無恥,何有面目再立於天地之間,我這裡有匕一把,你要是還有半分良心,大可以引刀自裁,以謝天下之人,如是,則你的罪孽稍減!”
唐朝最後這幾句話挾無上內力吼出,聲聞十里,只聽話聲一落,“哐啷”一聲,一把寒光閃閃的匕就筆直的射在李隆基馬前,驚得他那匹西域良馬人立而起,出“忽溜溜”的叫聲,十分的恐怖。
李隆基額頭上的青筋再次吐露,這一次,卻是每一條都好像是大青蛇,使人升起一種恐怖的感覺。
恐怖!的確就是恐怖!
化境的高手,尤其是武功到了李隆基這樣已經達到化境頂峰層次的高手,一旦真的怒了,那是十分恐怖的一件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李隆基爆喝一聲:“唐朝小兒,你乃叛賊、叛臣,勾結番邦,圖謀我大唐朝,無所不用其極,陰險惡毒,今日,今時,我們各不用手下之兵,你敢和我決一死戰麼?”
說這話的時候,狂暴的殺氣籠罩了他身前方圓一丈之地,可見他是已經真正的震怒了!
也難怪,以李隆基這三十多年來掌握世間生殺予奪大權的情形,不說這樣當面辱罵他,就是一個眼色不恭敬,他也會害了人的性命。
所以他現在是真的怒了,龍顏大怒!
但唐朝等的就是這一刻,為了實現這一目的,他剛才甚至有可以將神策軍殺得丟盔棄甲的絕好機會,但是他放棄了,他深知李隆基的為人,知道他的性格,所以用上了這樣的一招。
李隆基果然暴怒,這個時候的李隆基,早已經失去了當年那樣冷靜的判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