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手中這支八千人的軍隊,都是自己手下最為精銳的,經過近半年的訓練,再加上這幾仗下來,自是生了質的改變,戰鬥力大大提升。
要想培養出善戰的軍隊,光靠訓練是不行的,只有在血與活的戰鬥中,才能培養士兵鋼鐵一樣的意志和冷靜。
而此時,突厥國中由布貼將軍押解的應急糧餉,正在前往安西都護府的路上。旭烈升兩場大敗的訊息自然不會傳回突厥朝廷,傳回朝廷的訊息是,旭烈升元帥英明神武,已經佔領了唐朝的都護所在地,在燕然山樹立友好形象,以便恢復絲綢之路。
而實際的情況,旭烈升現在是處於進退惟谷的境地,連半月的糧草都沒有了,軍心已經開始隱隱的動搖。
突厥公主耶律金枝被唐朝所擒的訊息卻是傳了回去,他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旭烈升現在唯一指望的,就是儘快找到唐朝的主力,然後一舉擊敗,奪回公主,平息安西都護的局勢。
“恩,好馬!”行軍途中,唐朝忽然笑了起來。
隨行在他身邊的辛白江和隆多不解的問:“大帥,什麼好馬?”
的確,他剛才說的話,使這兩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唐朝就道:“此馬奔騰的時候步幅極大,氣息悠長,四蹄落地的聲音極有規律,確實是世間極品?”
兩人不知所云,正想再問,一陣風吹來,氣息中微微傳來了一群人馬的聲音,但極微小,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果然遠處塵頭起處,一彪人馬奔來,正是突厥押運糧草的騎兵部隊。
這個時候,隆多和辛白江眼中才露出恍然大悟和敬佩的神色。他們實在想不到,唐朝的聽覺,居然能這樣厲害,敵人還在十餘里之外,就已經憑藉耳力感覺到有馬匹奔近。
唐朝所在的地方,和上次伏擊的地點差不多,基本上是另外一個石林峪,不過這裡有名字,叫九丈原,是突厥騎兵必經的道路,樹林茂密,就在大白天也是陰森得很,更別說晚上了,自是墨黑一片,唐朝帶兵一路而行,放棄了不少的地點,獨獨選中了這裡。
現在,他的部隊,已經到達了這裡兩個時辰的時間,各種戰鬥前的準備,都做好了,一個個站在半山崖上,居高臨下,每一個人的手中,不是標槍就是弓箭,一個個嚴陣以待,但都是屏聲息氣,生怕洩露了目標。
就在這樣的時候,一個個的突厥士兵,6續的賓士進了這片原始森林之中,當先一員大將名叫布貼,座下一匹渾身火炭般的馬輕輕一縱,就飛一樣的滑過七八丈的距離。
這馬渾身火紅,居然沒有半根雜毛,奔行的時候顯然只用了十分之一的能力,但已經輕鬆的走在駱駝隊伍之前。
押運糧草之事,除了民工伙伕之外,就是一萬突厥騎兵,但託運糧草,還是以駱駝為最佳,因此用騎兵保護。
布貼是旭烈升手下的心腹大將,他帶兵離開朝廷之後,布貼就是負責固原的防務,可說是股肱之臣,只是因為這次事件十萬火急,旭烈升生怕糧草有失,所以才動用了自己手下之中的這支王牌。
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但使隆多焦急的是,唐朝一點也沒有要下令動手的意思。
看著隆多焦急的眼神,唐朝忽然一笑:“隆多將軍,等會兒我和你比試一下,是誰能搶得下那匹“火電馬”?”
在這樣的時候,唐朝居然有閒心談這些事情。
“好!不過,大帥,敵人即將過盡,要是讓這些騎兵都過完,我們不是白白的來埋伏了?”
“呵呵,還要稍等一下”,唐朝微微笑了,“這匹馬是大月氏著名的寶馬,本是當年布貼帶大軍攻佔大月氏的時候從大月氏國王手中搶過來的,我在突厥的時候就聽說過,布貼這人的武功非常厲害,等一下一定不要掉以輕心?”
見唐朝的神色嚴重,隆多凜然答應,恢復了以前在訓練之中的樣子。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一萬突厥騎兵過盡,終於迎來了身上託著大量糧食的駱駝隊。
這個時候,唐朝大手一揮,前萬支早已經準備好的弩箭射出,不是射向牽馬的伙伕和工人,而是射向了一匹匹的駱駝。
頓時,九丈原在剎那之間陷入了箭風呼嘯的境地,無數的伙伕被箭射死,就沒有被射中的,也是嚇得屁滾鳥流而走,逃進森林之中,沒命的逃竄。
這個時候,唐朝大喊一聲:“放火隊何在?”
這一聲令下,無數的乾草和硫磺等物被引燃,向狹窄的路上丟了下去,先將前後的駱駝隊都封閉死,大夥熊熊,頓時將糧食燒了起來。
硫磺和乾草等物,臨行的時候,唐朝已經吩咐士兵準備在身上,想不到這個時候派上用場。
到了現在,隆多等人才明白了唐朝放突厥騎兵過去的用意,原來唐朝想的是燒燬敵人的糧草,而不是要擊殺這一萬突厥騎兵。那麼,顯然該放這些騎兵過去。
前面騎著火電馬的布貼一聽後面喊殺連天,火光冒起,知道肯定是有人搶奪糧草,並不驚慌,將一萬騎兵排成陣勢,封鎖了出路,親自帶兵回來救援,想要擊敗唐朝和撲滅火。
在他印象中,其實並沒有想到唐朝會奔行三百里前來焚燒自己的糧草,還以為是黃風山的馬賊昏了頭出來搶奪大軍的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