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話,普通一聲跪了下去,似乎是為了說明自己的武功的確厲害,堅實的磚石地面頓時龜裂開來,現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並且,就這一跪下,地面震動,顯然是武功已經到了極端厲害的程度,不然的話,不會造成這樣大的破壞力。
當然,章仇兼瓊跪下去的時候,跪得還是比較虔誠的,有一種赤膽忠心的意味,他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這個動作,卻把赤膽忠心四個字演繹到了完美的地步。
李隆基點頭:“你說的不錯,但這又是為什麼?”
“皇上,孟浩然先生先了一《洞庭湖》的詩,其中有一句我記得很深,‘欲濟無舟楫,端居恥聖明’,臣不為別的,就為的是端居恥聖明!所以,臣斗膽請求皇上收回成命,臣願意在皇上身邊,鞠躬盡瘁,肝腦塗地的報答皇上的知遇之恩!”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磕頭咚咚的響,的確一副慷慨激昂的樣子。
唐朝心中,也豁然間明白了章仇兼瓊這樣的人為什麼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就爬上戶部尚書的高位了,原來是這樣表達忠心的,這個時候,換了自己是皇帝,恐怕也要原諒他這位臣子了。
果然,李隆基森然的神色立即緩和了下來,不過並沒有叫他平身的意思,只是有趣的問道:“這個做詩的叫孟浩然的人很不錯啊,做得出這樣的好詩,他是個什麼官職?”
“回皇上,他是個白身,一生沒有仕進。”這句話,卻是身邊的唐朝回答的。
“噢,李林甫不是說野無遺賢嗎,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這詩不看別的,就看這兩句‘欲濟無舟楫,端居恥聖明’,可以看出這人高的文化功底,這不是將有才能的人拒與朕的門外嗎?”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已經是聲色具厲,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唐朝趕緊道:“皇上,孟浩然確實是一個絕頂的詩人,他的很多詩歌,都已經流傳在天下,什麼《春曉》《宿建德江》都是他詩歌的名篇!”
其實,唐朝和孟浩然素不相識,但畢竟很小的時候就在漳州學過這位大詩人的詩歌,心中起了感恩的心思,忍不住要為他說兩句好話。
果然,這樣一說之後,李隆基立即來了興趣:“章仇尚書剛才唸的這兩句詩,朕是很有興趣啊,一起念給朕聽聽?”
章仇兼瓊一臉的難色,唐朝看在眼裡,微微一笑,替他解了圍,念〈臨洞湖贈送張臣相〉道:“八月湖水平,涵虛混太清。氣蒸雲夢澤,波涵岳陽城。欲濟事無舟楫,端居恥聖明。坐觀垂釣者,徒有羨魚情!”
鼓掌!想不到的是,李隆基居然鼓掌,顯然是詩中意境高雅,打動了他。能得到他這個皇帝鼓掌的詩,自然是高雅之作,因為他這個人,對詩詞歌賦那是研究得很深的,一般的詩歌難以打動他的心。
“好好!想不到這個叫孟浩然的人竟有李白之才,真是不簡單,‘氣蒸雲夢澤,波涵岳陽城’,大氣磅礴,大氣磅礴,胸中有不少丘壑啊!”
章仇兼瓊向唐朝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連聲道:“是啊,讓這樣絕頂才華的人流落在草野,的確是非常的遺憾!”
他現在心中很高興,這正是打擊李林甫的大好時機,他這樣明白事理的人,豈有不落井下石的道理。
李隆基一聽,臉上就露出惋惜之極的神色:“這人現在在什麼地方,朕想見見他!”
“回皇上。這個叫孟浩然的人現在居住在嶺南,過著隱士的生活,不過現在年紀已經不小了,怕是不能為皇上效力了。”
“他有多大年紀啊?”
“據臣所知,他現在已攀上古稀之年,要是把他召來京城,恐怕不服水土,於他身體有礙。”
唐朝甚為奇怪,章仇兼瓊為什麼不將這人召到京城,那不是大大的打擊李林甫嗎,為什麼他卻阻攔?哦,我知道了,他是怕李林甫先把這人籠絡了,反正這樣一來皇上已經大大的不滿李林甫了,他倒不想因為這點點事就想將李林甫掀下臺。
好聰明的人,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爆最強一擊,暗中陷害別人而使人不知,的確是高明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