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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初晴,王庭內院,飛雪重樓。
應白宗元之邀前來的張瀟負手憑欄,看著樓外車水馬龍的街景。
“長安令?”
張瀟猛然回身,白宗元神態平靜坐在那裡,微微點頭道:“你覺得如何?”
“妙不可言。”張瀟有些意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由衷讚道:“岳母大人的氣度不輸男兒啊。”
“她一向大氣。”白宗元輕輕一嘆,道:“我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上了。”
張瀟看一眼天空,雪初晴,雲還未散,好一派大天象景緻。葉凡為了白宗元,竟然選擇在這個時候入聖。
白宗元起身來到張瀟身邊,望著九重天上的重雲,道:“要起風了。”
聲落風起。
吹散漫天陰雲。
“放手去做!”岳父大人拍了拍毛腳女婿的肩頭,說道:“我們看好你。”
張瀟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神色淡然輕輕點頭,話鋒一轉問道:“內院交給霄兒會不會太倉促了?”
“離老院長動身去九海歸墟的日子還有一段時間。”白宗元道:“霄兒冰雪聰明,足夠她學會很多事了,再說,不是還有你嗎?”他頓了頓,又感慨的說道:“我這次入長安,一是為討債,二是為還債,討債沒討來,反而輸了更多,還債沒還上,欠的還更多了。”
討債是向陳無忌討,他入聖的時候是做了跟陳無忌同歸於盡打算的。但他的夫人卻愛上了大仇人陳無忌。還債是還葉凡的情債,可最後反而欠的更多了。
“換個角度看,您其實是丟掉了一個不屬於您的人,得到了一段失而復得的緣分。”
“會聊天。”白宗元道:“霄兒遇到你,是她的福氣啊。”
“不僅會聊天,還很會惹是生非。”張瀟道:“長安,我是初來乍到,做這個長安令也只能是摸石頭過,所以您不能只管扶上馬,還得送一程。”
“這是自然。”白宗元點點頭,道:“把你約出來就是要向你交代一些事的,怎麼做事你心裡比我有數,你需要知道的是長安府內魚龍混雜,僅插手進來的世家門閥便有三家,總捕頭錦衣侯家的蘇小仙你是見過的,還有忠誠伯府的書辦寧忠信,需要格外關注的是武安王氏的主薄王澤。”
“這個王澤有什麼特別之處?”
“此人是王袍的堂兄,不過是王氏嫡傳正枝,十五年前曾位列天榜前三,當年是因為敗給王袍退出天榜的。”白宗元重點介紹道:“長安府的民政財賦都是他在負責的,其他人很難插手。”
“那不就是王氏當代家主嗎?”
張瀟一邊聽一邊頭疼,這長安市委書記不好乾啊,公安局長不是自己人,市委秘書長也不是,副書記兼市長不僅不是自己人,貌似還是個勁敵。兵把子,筆桿子,錢袋子全都不在手裡,這長安令當的有什麼滋味?
“這麼難的局面,您在任上的時候是怎麼做的?”張瀟虛心請教道。
“凡事親力親為。”白宗元給出了他的笨法子,道:“事無鉅細,勤能補拙。”
張瀟以為他有什麼高招呢,聞聽此言不禁大失所望,嘿嘿乾笑言不由衷道:“果然好辦法。”
白宗元不動聲色道:“業精於勤荒於嬉,這是最簡單也最有效的辦法。”
對你來說是,對瀟哥而言,這他媽就是扯犢子。
張瀟心裡不以為然,應付著點點頭,沒說話。
白宗元自然瞧得出瀟哥對自己的建議沒啥興趣,呵呵一笑道:“我這笨法子只適合我,你的鬼點子多,又有實力,想必會比我更有辦法。”
“時不我待啊。”張瀟撓頭道:“辦法倒是有,但都是慢功夫,這邊急著捉妖破案,那邊藏了一窩子扯後腿的,若底下人都是蘇小仙那種三心兩意的,令不能出長安府,我又何苦做這個長安令?”
白宗元繼續做經驗之談:“我若是缺人手時就去找許笑傑喝酒。”
張瀟白了他一眼,道:“許大哥未必什麼事都能解決吧?”
正說到這兒,忽聽樓下腳步聲急促,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許笑傑快步上樓,進門便道:“你們爺倆兒真有閒心,還在這喝酒呢,出大事了,大行令院被妖怪光顧了,老邵一家子都被啃了腦袋,這回麻煩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