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過招,妙手天成,如羚羊掛角。
秦碧如先借武神門大興土木的機會挖了個坑,張瀟反手就把那虎獬妖給放了,挖了個更大的坑拉著秦碧如一起跳。秦碧如那邊毫不示弱,轉手一招將計就計,那虎獬竟把大行令邵秋夕一家給滅了門。
又是大行令院出事?
張瀟聞訊後立即想到,這娘們兒是想轉移視線,用這個案子把天火麒麟大妖案幕後那件事帶出來。如果瀟哥判斷不錯,邵秋夕滅門案一出,最先坐不住的必定是漢王葉輝。
果然,張瀟和白宗元分開後,前腳剛到城北新家,後腳葉無影的小徒弟葉離就帶著漢王諭旨趕到了。
初來乍到的張瀟平步青雲,一躍坐上了長安令寶座。
長安令是漢庭的官員,權力很大,卻不在神聖東盟的統屬序列,任命誰來坐這個位置漢王一言可決。
這官帽子當然不是白給的,有條件,限期破案。
張瀟拿到諭旨印綬後便留下謝壁看家,瀟哥自己立即趕往大行令院。
現場情狀慘不忍睹,邵秋夕和邵子昂父子兩個都被妖怪啃掉半個腦袋,其他家人有的被挖斷了喉嚨,有的被掏空了胸腔,滿院子腸穿肚爛的恐怖景象。
出了這麼大的案子,整座長安城都被驚動了。
治安衙門派來了副總捕頭王弘。按察司則是許笑傑親自出動。甚至蒼穹方面也派了副院長謝峰過來,同行的還有三個戴面具的紫衣人。張瀟趕到的時候,蘇小仙已經帶著幾名捕快在這裡維持秩序了。她的訊息靈通得很,居然已經知道張瀟接替了白宗元的事,見面就說拜見大人。
“我還沒正式到任,你就知道了?”張瀟笑眯眯看著她。
“長安城是秘密最多的地方,同時也是暴露秘密最快的所在。”蘇小仙道:“大人的任命諭旨還沒出漢宮王庭,京城裡的三庭四府便都得了訊息,我再怎麼著也是逍遙侯府的小姐,又是長安府的總捕頭。”
“三庭四府?”張瀟悄聲道:“什麼意思?”
蘇小仙擺出一副這你都不知道的詫異表情,如數家珍道:“三庭就是南王庭,漢王庭和王謝龍庭,四府有次相府,逍遙侯府,公主府和忠誠伯府,如今的長安城,蒼穹之下,差不多就是這七股力量的天下。”
“受教了。”張瀟道:“案情調查到哪一步了?有什麼進展?”
“治安衙門那邊出動了‘三劫仵作’犬養血符老前輩,初步判定是妖怪所為,懷疑是虎獬!”
“虎獬?”張瀟皺眉問道:“怎麼判定的?有什麼根據嗎?”
“犬養前輩是當代仵作行的祖師爺,他天賦異稟,鼻子靈敏能嗅到三十年前的殘餘氣味,他的判斷毋庸置疑。”
“犬養?聽著像是瀛國人?”
“什麼叫像是?根本就是。”蘇小仙的語氣有點沒大沒小。
張瀟不以為意,笑道:“權威專家的話也未必都可信,虎獬的來歷非同小可,東陸有多少年沒出現過了,這個犬養血符不大可能嗅過那東西的味道吧?”
“隨便你怎麼想吧。”蘇小仙不在意的擺擺手,隨即神秘兮兮湊過來,問道:“我聽說這虎獬是從你新買的宅子裡跑出來的,你一定親眼見識過了吧?”
“的確跑了一隻妖怪,不過還不能確定就是虎獬,更無法斷定是否本案真兇。”張瀟負手走向裡邊討論案情的核心區域,話鋒一轉對緊跟上來的蘇小仙問道:“這些日子見過阿漢沒?”
蘇小仙麵皮騰的一紅,道:“我見那傻子做什麼?”沉默了一會兒,大約是覺得剛才的回答有些不妥,又補充道:“你弟弟天天跟毛猴子摔跤,澡也不洗,臭烘烘髒兮兮的,有什麼好看的。”
“你還挺有道行的,謝龍煌的秘境連謝壁都進不去,居然準你進去。”張瀟有些意外的看著她。
蘇小仙得意一笑,道:“老院長喜歡聽我唱歌。”
張瀟道:“謝龍煌還有這喜好,我家裡有個丫頭,譜曲作詞唱歌都不差。”
“是叫師小紅的吧?”蘇小仙道:“我知道她的名字,也聽別人唱過她寫的歌,的確是詞曲雙絕,不過好像詞曲作者另有其人,託她的名釋出而已,我要是有那麼才華橫溢的填詞編曲者,蘇氏家主的位置都敢想一想。”
“寫得好,唱得好,真能當蘇氏家主?”
“當家主肯定沒這麼容易,不過也比從老院長那裡把張漢帶出來容易多了。”蘇小仙一語道破張瀟的想法,道:“你就甭動那心思了,老院長擺明了故意留下張漢,你還不明白其中深意?”
謝龍煌並不完全相信瀟哥。他留下阿漢在身邊,固然有成全老友巨人泰臣希望他幫忙培養阿漢的意思,同時也不乏留著阿漢在手裡,對張瀟隱隱形成牽制的的想法。
張瀟點點頭,道:“回頭我給你寫一首歌,你去唱給謝老院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