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龍兵首先是曹氏門閥的家主,然後他還是個生意人,最後才是一位魂相囚牛的半步聖人強者。在曹氏內部,他的實際戰力排不進前三。曹修道第一,曹夢秀第二,冰龍女曹冰第三。如果算上守山的大妖,他的排名還得靠後。
可就是這樣的曹龍兵,卻力壓曹修道父女,做了曹氏的家主。
張瀟總結這個人用了八個字:如沐春風,進退有矩。
從曹府出來,曹龍兵一路送到大門外,主動與張瀟握手話別。趁著這個機會將一面玉牌塞進張瀟手裡,悄悄說道:“請將此物代愚兄轉交給蘇家的蘇寧,她看到玉牌後,自會代我照拂各位。”
張瀟不動聲色收下,點點頭,道:“多謝曹家主盛情款待,今日就此別過,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歐桂花有點瞧不起這位商賈氣息過於濃重的曹氏家主,回碼頭的路上說這人不夠個江湖豪傑,心眼太多靠不住。
張瀟無奈的看著她,掰著手指頭一字字的教:江湖是什麼?江湖不只是打打殺殺。江湖還是人情世故。
“記住這句話。”瀟哥特認真的看著她說道:“花花轎子人抬人,學不會這個道理的,遲早淹死在江湖裡,你當初要是能搞明白這個道理,德魯帝國已經是西陸第一強國了。”
歐桂花莫測高深:“既然打打殺殺不好,為什麼你殺那個老頭子的時候那麼果斷?”
“因為他出手的時候就沒想過給我留餘地。”張瀟把離開曹府前,曹龍兵悄悄塞給自己的一面玉牌給歐桂花看,道:“而有的人卻更喜歡用多個朋友多條路的方式解決問題。”
過剛易折,那些盛極一時卻最終沒落的世家門閥,無不是隕於窮兵黷武四處樹敵。
比如神佑時代就有個說法,老秦家的仔,生下來就能降龍伏虎。可最後,中原九姓裡卻沒有秦氏的影子。
二人一路說著回到船上。
在曹府與曹龍兵談生意到很晚,此時已是凌晨卯時,碼頭上非常熱鬧,很多趕早出門的貨船早就忙碌開了。
人來人往,搬箱倒櫃。
“你先上船。”張瀟忽然頓住腳步,對歐桂花吩咐道。目光穿過來往的人,鎖定在負手立在岸邊的男子身上。
歐桂花先是不解,然後是不情不願,最後認清來人不得不回到船上。
九龍謝壁。
“我為兩件事來找你,這裡並非講話之地。”謝壁轉身看著張瀟,漫步登空瀟灑飛天,道:“聽聞太古年間有高人的御劍術可以飛天摘星,你既然懂得御刀術,人家尊你一聲北地刀帝,想必飛行對你來說不是難事。”說罷凌空而走。
異人飛行在這個時代不算很稀奇的事。碼頭上勞作的人也就多看兩眼便不理會了。
張瀟釋出陰神,端著‘五百載’然後穩穩當當跳到刀背上,心念一動,陰神飛縱而走,速度太快,瀟哥禁不住搖晃了幾下,看著有點傻,頓失高人風範。
循著謝壁離開的方向來到一座小山上,山頂修了一座涼亭,謝壁負手站在亭下,正在觀日。
紅日初升,恰人生少年。
“你修的是劍仙之道?”謝壁轉臉好奇的看著自己用刀子端著自己飛來的瀟哥,又道:“這世上真的存在沒有魂相也能修成神通的法門?”
“我不但能踩著刀飛行,還能踩著我自己的腳,提著自己的耳朵上天。”張瀟惡趣的說道:“左腳踩右腳,然後右腳再踩左腳,手提耳朵輔助,飛多高都行。”
謝壁呵呵一笑,道:“是我著相了,你有沒有魂相,神通本領就在這裡,知不知道你的修行之道並無意義。”
張瀟坦誠相告道:“我修的是武夫體系。”
謝壁點頭道:“很好,很強大。”又道:“其實我和葉玄年少時有嘗試過你剛才說的事。”
“什麼事?”張瀟道:“左腳踩右腳飛天?”
“是飛天。”謝壁道:“我和葉玄兩個嘗試過飛向太陽,一開始還好,但是到了一定高度就飛不動了,大地的牽制力束縛越來越大,越接近太陽溫度反而越低,異力稀薄到感知不到,最後連我的真陽龍魂都無法從陽光中獲得力量。”
張瀟抬頭看一眼天空,忽然也想嘗試一下了。
“不是因為陽光裡的陽氣不足,而是因為我的真陽龍魂失去了導引異力的能力。”謝壁繼續說道:“在我能達到的最高位置回頭看這個世界,我發現大地並不是平的,我們生活的世界應該是個球,說起這個,讓我不禁慨嘆上古人真是了不起,很久以前就給這世界起名叫地球。”
“葉玄呢?”張瀟忽然很好奇葉玄能達到的高度。
謝壁搖搖頭,道:“他沒有比我飛的更高。”隨即又道:“不過我認為他還可以比我飛的更高遠。”
張瀟道:“很有意思的嘗試。”心裡卻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的720道氣穴全部點亮,不妨也嘗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