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瀝川一張臉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了。
聽了老太太的話,雙眉緊蹙。
半晌才開口對李維說道:“把她送去後院,讓人給我守死了,不要讓她有任何與外界接觸的機會。”
這也就是相當於軟禁了。
可薄老太太聽了他的話,並沒有出聲反對,而是眼睜睜的看著薄詩怡,被李維給帶走。
她明白孫子願意把人暫時留在薄家,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而且她對於薄詩怡,並沒有如同老爺子那樣的情份,所以不會去管她委屈不委屈。
看著李維把人帶走之後。
薄老太太領著薄瀝川去了書房。
偌大的書房內,一老一少都保持著靜默。
兩分鐘過去,最先堅持不下去的依然是薄老太太,看著渾身上下氣息陰冷的孫子。
抿了抿唇,老太太有些艱難的開口道:“瀝川,今天的事情鬧到了這一步,奶奶始終都是站在你一邊的,可你爺爺他......”
“奶奶,我明白你想要說什麼?可是就這麼放過薄詩怡,我無法向蘇沫和我未出生的孩子交代。”
薄瀝川在面對薄老太太的時候,情緒放開了不少。
爺爺突然倒下了。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可為了這個就要他放過,那個想要至他妻兒於死地的人,薄瀝川連自己的這一關都過不了。
看著神情冷沉、糾結的孫子。
薄老太太能夠理解他的心情,可老頭子的身體也不能不顧忌。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瀝川,你聽奶奶把話說完,等奶奶把話說完了,你再做決定也不遲。”
薄老太太明白孫子心中的委屈,可有些話也是她必須要說的。
薄瀝川在聽聞這話之後,整個人保持了沉默。
見此,老太太也就明白了,他的妥協。
輕聲開口說道:“你爺爺他其實,早幾年心臟已經不好了,但是你還小又剛剛接受薄氏,所以他決定對外隱瞞病情。瀝川啊,今天他被氣急了才會病發,奶奶想跟你說,我也很心疼蘇沫和孩子,可能不能暫時先放緩對薄詩怡的懲罰,或者是換一種懲罰,別在這個時候,去跟你爺爺較勁,行麼?”
老太太的一番話,聽得薄瀝川慢慢垂下了眼瞼。
他不願意。
可自幼在二老的身邊長大,在沒有遇到蘇沫之前,她們是他人生中最親近的人。
現在一個剛剛被氣倒下,再聽著老太太一番近乎於低聲下氣求情的話,薄瀝川真的是恨死了薄詩怡。
恨不得現在就親手瞭解了她。
看著孫子面上無聲的拒絕。
薄老太太滿是疲憊的一嘆。
“唉,瀝川我明白,奶奶的要求讓你為難了,可若真的因為這件事情,你爺爺他有個什麼好歹的話,你讓蘇沫和孩子,以後在這個家裡怎麼做人?還有你真的就不管不顧了嗎?”
“我們都知道這件事情,罪在薄詩怡、而錯在你爺爺,但是瀝川你再想一想,為了一個薄詩怡失去那麼多值得嗎?這其中還有著一個一直厚待你的親爺爺。”
“當然是你爺爺他自己犯渾,咱們都可以不理他、不慣著他,可是現在是他生病了呀,咱們不能不顧忌他的感受啊。再說,他的心中一直記掛著欠了黎家一條命,可有了這次的事情,咱們家也算是還清了,他以後再也沒有任何的理由,去縱容薄詩怡為非作歹了。”
老太太的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薄瀝川只聽的心中越發堵得慌。
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手上的青筋暴起。
可以看得出他平靜的表象下,隱藏著多麼激烈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