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疆戰亂,烽火狼煙,上下動盪。逃荒沿途,又受眾匪首的搶奪,被迫親眷離散,相隔陰陽。
一夕之間,好像所有棘手的禍事都永遠難以去擺脫。任由誰也一樣,並非是膽怯災星。
“你這蠢貨愣頭愣腦的幹嘛?找死嗎?還不懂事,趕緊給郡主磕頭。”
“……”
少年時,他肌瘦孤僻。承蒙有人看得起他,施捨他一口飯吃,讓他躲在糧草隊伍裡面,隨行回來。
他誰都不認識,去哪都是徒勞無功,所以他就沒有急著逃跑。
既來之,則安之。
而且,這裡所有人畢恭畢敬尊稱的遊新郡主比他大個四五歲左右,她是這座城池最具有話語權的人。
開平城,開平王的嫡親女兒,遊新郡主。
“磕頭啊,你丫有病。”下人態度惡劣的催促,若不是礙於郡主的情面,可能早就上手教訓一頓了。
姑且都是念在他不懂人情世故的份上,誰也沒有去真正苛待他。若不然,他對外面被打得血肉模糊的那個老鄉是有印象的。
下一個,會不會就此輪到他了?
他學會慢慢適應地方,下意識的攥緊拳頭。他個子其實並不佔優勢,站著和奴才跪著遠瞧是差不多的。
富麗堂皇,勝過京都。奢華頹靡,山清水秀。
昂首之處,珠光寶氣,滿面紅雲,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輕風。
遊新郡主堪為絕色佳人,年紀輕輕便能出落得那般亭亭玉立。
“你們退下,萬不可怠慢了他。”遊新郡主火速厲聲制止。
她花了些時間走下高臺,親自將尚未給她行禮的周秉忠扶起。
她友善安慰道,“莫怕,姐姐這裡很安全,你儘管放心。”
狼窩裡怎麼會安全?笑話。
“今日若不是我心血來潮,想必你已經曝屍荒野了。”遊新郡主不自覺的苦笑了聲,石沉大海的回應委實會讓她無地自容。
周秉忠脾氣擰巴,死活不肯磕頭。但他面相倒生得極其招人稀罕,讓遊新郡主甚是欣喜。
她沒有計較禮節,縱觀前後,她的態度讓所有人都大驚失色。
“你們退下。”
遊新無語了,她臉上有花嗎?個個朝著她緊盯,不怕她發火嗎?
“是,郡主。”下人們異口同聲。
郡主幾時寬容大度過?是被髒東西附體了嗎?不正常,要不去稟告了九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