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走這麼快乾嘛。”
“你不等我喘口氣再說嗎?”
“你等等我。”
小書生硬生生的追著程捎金跑了一路,他本就餓的頭暈眼花,方才又臨時遭遇噩夢,無疑雪上加霜。“實在不行了,不行了。”
他七倒八歪的摔至路邊,匆匆目送程捎金模糊不清的背影,這小姑娘,就不能停下來等等他嗎?
好險,幸虧這旁邊還有棵樹擋著,要不然他就得跌入坑內了。四下無人,鳥都不拉屎的地方,誰能來搭理他?
既然都不給他留條活路,他下次準保遇到流星了高低要誠心誠意的許個願,要長命百歲。
“命苦啊。”他不禁抬頭吐酸水。
出門在外不容易,早曉得會發生這種情況,就該多僱幾個身手敏捷的人出來的。
他周家總歸是不缺那些東西的。
作為最有機會當官的男丁,他要是祖上冒青煙了,回家就是大爺了。
想想就挺嚮往的。
他思考的入神,黑燈瞎火的,程捎金悄無聲息的走到他身後,他都沒有半點反應。
程捎金一下子就無語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顯得分外妖嬈。她本來是打算嚇嚇他的,出手的時候好像是聯想到了別的什麼事情,女人心,海底針,陰晴不定。
她忽然就從包袱裡拽出水壺和饅頭,冷不丁咳嗽了聲,看到小書生又驚又喜的笑容那刻,她蠻橫的將所有東西塞在他懷裡。
“趕緊吃,吃了好出去。”她說。
小書生早就感覺不到餓了,可他還是聽了話,非常乖巧的坐著吃東西。
不一會兒,饅頭吃完了水也喝完了。他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盯著鞋子道,“多謝了,小姑娘。”
小個屁。
程捎金瞬間不樂意了。
“老子問你名字,你姓什麼叫什麼,家住在何方?他們為什麼要針對你,還要對你下死手?”
啊?用得著如此激動嗎?小書生被程捎金嚇得冷汗淋漓。
兩者相比之下,程捎金好似是更勝一籌的。外界大魚小蝦紛紛對那幾位羅剎女娘避而不談,卻唯獨低估了只是想找個住處休養生息的小姑娘。怎麼說呢,小書生從心裡敬佩她的,她是個大好人。
“周、周千醉。”他老老實實回覆。
名字爹孃給的,好不好聽都沒關係。何況直呼其名的少,再天外有天,他周家在他家鄉還是有頭有臉的。
“你確定嗎?”程捎金仔細盯著他,名字挺好聽的,就是與真人不符合。
哪裡有文人墨客的樣子?周千醉還說他是進京趕考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去玩的呢,真的是。
程捎金不希望自己是被人騙了,所以她就比一般人要格外謹慎些。
等天亮了,她還會一直走,她要找到她的妹妹,那就得努力尋找。
“你沒聽說我過我家?”瞞不住了,索性就全盤托出算了。
程捎金拾來柴又生了火,暖和了,周千醉討好似的給她烤了地瓜,他道,“我爹年輕時犯了錯,風流成性,得罪了不少人。欠下的桃花債還沒還完,父債子還,我走到哪,就總有不同的女人跟著我,讓我替我爹去死。”
“……”有病啊。
周府以南,從南到北,祖上從未出過像樣的大官職。
不想刻意承認,周老爺能稱之為爺都是花了不少代價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