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小書生似懂非懂,有樣學樣地擺出了譜。
很顯然,他是半點皮毛都學不會。露餡得徹底,小二亦是順理成章地下了逐客令。
昔日光景不復的客棧不是收容所,哪裡有這閒工夫去跟要飯的鬧。
“夠笨的。”程捎金忍不住嘲諷。
白白嫩嫩的小書生,長得還可以,就是腦瓜子不夠靈光,還總愛自作聰明。
“來幾個人。”擅長察言觀色的小二隨之敲鑼引來了耕牛的壯士。
小書生犟,怎麼著都趕不走,打不得說不得。客棧不能出手的,就只好委託別人代勞了。
“沒錢充什麼大頭。”
有人吐口水吐到他面前,他眉頭舒展,半點不去憎恨誰。
“出來混的,不能不守規矩。有錢您是大爺,沒錢就煩請您有多遠滾多遠,不要礙眼。”另外一人幫腔。
你一言他一語的,小書生硬生生的吞吞吐吐連半句話都說不完整,圖心虛的他寧願去當個啞巴才好。
起初,他以為程捎金或許能幫他呢,呵呵,也是,萍水相逢的關係,他並不奢望有人對他有關心。
他是他,她是她,她不是他,不會有人將心比心的,沒有感同身受。
針只有紮在自己身上,誰才會痛,靠描述是體會不到的。
同一時間,正當程捎金打算要不要開口說話時,不知從哪個方向飄來的白衣女子。她們素淨典雅,她們氣質溫和,表面相安無事,實際她們直接扯過小書生的衣袖,對著他的頭就是狠狠的一掌。
“公子千萬不要去得罪她們。”小二眼疾手快地制止了程捎金。
“為何?”她非常不理解,剛還不可一世地幫手們,轉眼便逃之夭夭,無語了,膽小如鼠。
小二躲躲藏藏地使眼色,來了客人,他就得去招待。
“程公子若想平安度日,切記,不要多管閒事。”小二鄭重地勸道。
“……”
程捎金方才是吃了兩碗粥,胃裡積食,不舒坦了,她就想起來走走。
她一路說順風順水順心,也不見得是永遠的好運開航,擦破皮流點血是常有的事。
程捎金不屬於是嬌貴之軀,所以她對自己的信心全仰仗她的天性使然。
說不讓她得罪,她就偏要得罪。
抬眸望去,任人宰割的小羔羊被那些女子推來推去,她不由得咬緊嘴唇,青天白日,豈能隨意欺負百姓?
多年前,她目睹過一場讓她夜夜噩夢無法言喻的慘禍。
現在,她再次被勾起那段揮之不去的回憶,好諷刺,世間居然就有這麼多的惡人?
嗯,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已經長大了,她不再是沒有招架之力的小孩,她甚至可以主動地站出來了。對吧,程捎金。
“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打老子的人。”程捎金居高臨下的指著最為過分的一位女子。
擒賊先擒王,誰是這個王,誰就是無恥至極的王八蛋,哈哈,她被自個逗樂了。“你姑奶奶我還在這裡,你確定不給我面子?”
“區區跳樑小醜,還妄想做英雄?也得看你夠不夠格。”推搡小書生的女子盤腿懸空,滿眼的輕蔑堆積如山,對於這個黃毛丫頭程捎金,她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
“你放屁,你若是再不住手,別管老子送你們上西天了。”
程捎金嘴角雖噙著笑,表面是平平靜靜的看著她們,實際上她早就想將她們千刀萬剮了。
大爺的,還是頭回讓她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