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路上幾人來,幾人走,幾多歡喜,幾多憂愁。
相遇不易,相守很難,且行且珍惜。
蜀錦城外有條府江,江水清澈,而江邊一處平緩的草地上,有一個老人正蹲在地上看著前面的年輕人在那打拳。
這已經是今日玄機老人陪同萬非白的第二次練拳了,此刻萬非白練拳動作輕如飛燕,重如霹雷,形體婉轉如捉兔之鶻,神態端正如大海狂濤。
玄機老人看了,震撼不已,早在大山之中他就已經知曉萬非白的實力,透過剛才的問拳他也已經估算到萬非白的境界,雖然自己只是與他喂拳,並沒有一較高下,但是他不得不承認,此時的萬非白已經可以與自己打成平手,如果想勝他根本不可能。
天底下除了自己那位師兄,應該已經沒有多少人能勝過他了,有些人,修行百年也不能達成的成就,有心無力之下可是在這個年輕人身上卻有蓬勃生機,好像還有許多進步的空間。
他也是從與師兄的交談中知曉,這位師侄雖然是氣玄八道之身,但是少年之時荒廢體業,直到一十八歲才入得師門,如今算下來,也才短短几年光景,就有如此修為,不得不令人驚歎,他可以斷定,不出三年,如果他能夠持之以恆,就是自己的那位師兄怕也不是對手。
這就是所謂的“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了。”
這也是玄鏡老人的好眼光,也是師門之幸,不愁後繼無人了。
玄機老人不由感慨,同時也激起一股豪氣,他突然沖天而起,迎著萬非白的拳頭而去。
萬非白見玄機師叔拳頭來襲,身法變幻,人在空中旋轉不停,身軀似龍捲風一般扭轉翻滾,而拳頭卻在翻滾中已經揮出。
玄機老人面無表情,他曾經何其狂浪,此刻既然豪氣頓生,那隻大掌已經伸長几尺,在那漩渦中不停攪蕩,而閒著的那隻手卻隨意迎上萬非白的拳頭,一聲巨響過後,二人同時退後一步。
玄機哈哈大笑一聲,竟然伸手一揮,江水被他抬高几丈,竟像他的玩物一般任憑他掌控在大掌之上。
他大喝一聲起,那江水就如滔天巨浪一般形成一個日月江河朝著萬非白圍射而去,而萬非白也面不改色,在江水沒有到達之前一個沖天飛起,似乎直入雲霄,然後輕輕的站在了那方江水之上。
玄機老人也一同飛入了空中江水之上,二人再次同時出拳,又是硬碰硬的對接,就見江水不動,承載著二人的重量,而那兩雙拳頭,在空中碰過之後揮開,又全力相迎,只不過這次保持著出拳的姿勢,二人以氣玄對抗。
就見江水又不斷上漲,而江水上面的那一層,還在堅固的上方不動,二人身邊的水流飛濺,把二人罩在其中。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二人同時鬆手,江水恢復平靜,二人重新入得陸地。
萬非白拱手道:“師叔風姿不減當年。”
玄機老人哈哈大笑,回道:“可依然不如你這個少年郎。”
二人相視大笑。
玄機老人接著說道:“我曾經年少意氣,總是爭強好勝,喜歡那種神仙打架,可是越這樣,反而不如你師父,到現在我才悟出一個真理,那就是心地不純,或者心有雜質,都會對自己的運勢以及攻勢有影響,而你師父不同,他就能做到一心一意,心無旁騖的去修煉,所以他能取得如今成就也就理所應當。”
“除此以外,每家招數都各有不同,如果認定自己的總是最好的,就真是井底之蛙,坐井觀天了,因為每一派都有每一派的精髓,其實能夠去除糟粕,取其精華,潛移默化中會對本派的修煉有幫助,所以我也是提醒你,不能故步自封,認定本門就一定最強。”
萬非白點頭,拜謝師叔的贈言,表示知曉輕重厲害。
你小子,對我脾氣,玄機老人哈哈大笑,笑聲中透漏著歡喜。
萬非白也很開心,他透過幾日與這位師叔的接觸,發現這位師叔很是快意恩仇,與師父所說無二,只是可能因為漸漸年老,又在深山中獨自過了幾百年,性格古怪許多,可是越是接觸,發現他變化改變許多,這不得不令人欣喜。
二人今日喂拳許久,想想已經出來半日,二人身形一晃,悠哉悠哉的朝著蜀錦城而去。
而李宸軒大婚之後,成了一個真正的男子,對於師弟師妹更是百般照顧,可是靈兒與鳳丫卻非常不買他的帳,原因就在於她們也十分喜歡她們大師兄的夫人,沅沅師嫂。
主要是這個師嫂十分合她們的眼緣,也十分的對胃口,因為沅沅不像一般大家閨秀的女子那樣,扭扭捏捏,說話含羞帶怯,笑不漏齒,而是十分潑辣豪爽,時不時的與兩個小姑娘高談闊論,三人很快熟捻起來,並經常一同出入。
這在兩個小丫頭看來根本沒有什麼,李宸軒起初也沒什麼意見,可是李母卻不願意了。
李母對李宸軒極為疼愛,剛娶沅沅之時也是滿意的,可是隨著與這兒媳婦的接觸,總是覺得這兒媳有些大大咧咧,沒有豪門兒媳的風度,在長者面前有些不夠莊重。
李宸軒本來十分喜愛自己妻子,可是剛成親沒多久就被母親不滿,多少有些沒有顏面,所以他不輕不重的說了一頓沅沅,沅沅羞愧不已,時刻注意起自己的形象,就是與靈兒與鳳丫在一起時也不敢肆意大笑。
這讓靈兒與鳳丫很不爽,不爽的不是這位師嫂,而是她們的大師兄,所以在李宸軒叫她們一起吃飯時,二人同時拒絕。
我的姑奶奶呀!我是又怎麼得罪你們了,說來與大師兄聽聽呀!
靈兒一聽,頓時起勁,說道:“這可是你讓我說的,那我且問你,你是不是因為迴歸家族了,就一定要遵守家族規矩,瞧不上我們這些門派的做派?尤其是也同一般大家族一樣,瞧不上我們女子?”
李宸軒一聽,就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了,這是再為自己娘子打抱不平呢!
他正要說話,鳳丫也噼裡啪啦的說了起來,“我還以為大師兄文質彬彬,是個不迂腐的人,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女子也有自己的思想,即使嫁了人,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難道就因為家族需要,就要扼殺自己的本性嗎?如果是我,這樣不嫁也罷!與其這樣小心翼翼過日子,不如去往天地間廣闊大地,自由的生活。你不能因為你母親的不滿,就對你娘子說教,你要懂得平衡才是,這樣一味的遷就你母親,委屈了自己娘子,就不配做人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