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似乎下了一整夜,到得天亮之時還沒有停歇的跡象,雖然還尚早,但是被白雪照射下天色透亮,屋子裡燒著碳火,暖烘烘的燻的人還想接著睡。
可是萬非白與白芊芊還是早早起床,因為今日他們要下界去接應常之春二人,即使相信他二人不會有什麼意外,但是老話常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只要他們一日不到,心裡總是會惦記。
這樣一走,就走岔了。
因為異界有兩個入口,一個一個東方異界,一個西方異界,他們推測常聖人二人去了西方異界,所以所行選擇了西方異界。
從黃石城走出來,就是一個個鄉村,鄉村之後就是一座座巍峨雄偉的大山,大山之中還有滔滔大江穿過,山不知多長,水不知多深,感覺走完一座山還有另一座山,而這裡,不能御劍行走,所以,二人按照規矩,腳踏實地的走了起來。
對於修行之人來說,出的遠門不是什麼苦差事,即使用腳走路,也不見得有多辛苦,只是這山一座連著一座,似乎走不完一般,對於他們來講,走路也是一種修行,修身也修心。
他們也會偶爾停下來喝一口水,穿過一座大山之後二人坐到了一處大石上,拿出了臨行前藍灼兒給的地圖,這才欣喜不已,因為前方就是兩族交界大山,這就意味著馬上到了西方魔族之地,兩個魔族把這座大山一分為二,而這座山有一個好聽的名字,駝峰山。
萬非白看了一眼山勢,就知道這駝峰山的來由了,因為整體走勢就像一隻駱駝,而那高聳入雲似乎已經直插雲霄的那最高處,就好似駝峰一般,與其他山勢比起來,獨樹一幟,格外矚目。
可這裡又下子轉變了另一種氣候,剛才還冰冷刺骨的,到這裡又赤火大暑,真正的冰火兩重天。
因為臨近交界,很明顯的魔族兵士多了起來,見到二人,似臨大敵,紛紛取出武器,為首一人,是個銀袍小將,長期在山中駐紮,一臉風霜。
為了避免誤會,白芊芊遠遠就亮出了藍灼兒給的腰牌,銀袍小將見了,走上前兩步,仔細檢視,見確實是魔王所授,笑著像萬非白二人抱拳,看似年輕的臉上滿臉風霜,他問道:“前方就是西方魔族之地,瘴氣眾多,守備森嚴,奉勸二位還是就此打住,原路而返吧!”
萬非白二人也抱拳還禮,對於駐守在邊關的武將,不似在其他地方那般講究繁文縟節,而禮儀簡單。
小將叫扈巴圖,給他們說了一些這駝峰山的事宜,然後又告訴他們怎麼辨別瘴氣,人熱情爽朗,然後隨口問道:“不知二位去西方魔族所為何事?如果沒有重要之事我奉勸二位還是不要去的好”。
萬非白搖頭,我等去尋訪友人,還是去看看的好,二人謝過之後,開始這駝峰山之行。
不知過了多久,這扈巴圖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身邊大小魔將不知所以,以為發生了什麼喜事,有膽大的就問:“扈首領,發生了何事?”
何事?當然是好事!扈八圖臉已經笑得喘不過氣來。
看在首領心情極好,又有那膽大的再次問,好在哪裡?
好在有人去了地獄都不自知啊!這一次扈巴圖的臉已經笑得變了形。
可是沒等他笑完,臉上就被人狠狠的抽了兩巴掌,他立刻彈跳起來,大聲問道:“是誰打老子?”
有二人從樹後閃身出來,正是萬非白與白芊芊。
白芊芊拍著手,看向萬非白道:“我的手已經打痛了,下次你來。”
“好,”萬非白看著她溫和說道。
你們,你們沒有進入瘴氣池?扈巴圖有些不敢相信的問。
“你覺得我們倆看起來像傻子?”
白芊芊反問道。
多瘴的地方,一般大石較多,樹木減少,風吹日曬,溼熱重蒸,再加上各種毒物的痰涎、矢糞,灑布其間,而你,卻往相反的地方說,故意引導我們去瘴氣池,所以,你就那麼篤定我們會去?所以你真是藍灼兒的手下?
萬非白看了看圍在扈巴圖身邊的幾個人問道:“這個真是扈巴圖?”
幾人齊齊點頭。
白芊芊冷笑一聲道:“扈巴圖,年十八,自小與藍灼兒一起長大,後一直追隨於藍灼兒,忠心耿耿,因為才智武功甚為突出,又深得魔王信任,故派到此重要之處。”
扈巴圖聽了,眉眼俱笑,開口說道,所以你竟然敢如此對我?
白芊芊擺手,我當然敢如此對你,因為你根本不是扈巴圖,我到想問你,原本的扈巴圖在哪?白芊芊邊說,人已經動了起來,長劍抽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劍已經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扈巴圖臉抽動了一下,這位姐姐似乎脾氣不太好,你就這樣篤定我不是扈巴圖,信口開河可不行,凡事都要講證據。我在這駐守了一年多,勤勞不輟,每日兢兢業業,魔王也對我讚賞有加,可不容得外人對我如此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