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威脅。
非常明確的威脅。
克麗絲當然清楚火鳳說的並沒有任何問題。
這個炎獄精靈想現在取她性命輕而易舉,甚至洛卡村的村民們也在其手上,而克麗絲手上卻沒有任何籌碼,她也只能聽其擺佈。
可是……
她會甘心嗎?
“我知道,你不甘心。”
然而火鳳竟直接將克麗絲的心裡話說了出來,不過她很是和善地說道:
“你放心,我們只是做了一場交易。”
“交易?”
克麗絲沒太懂火鳳的意思。
“我只要你幫我得到那條龍,而你只要做到了。”
火鳳注視著女孩那從堅決變得猶豫的目光,火紅色的雙瞳也越發明亮。
“那我不僅會放走村民,也不會追究你以前與組織的糾葛,在一切一筆勾銷的同時,我也會對你進行一些補償。”
“這是你的一面之詞,空口無憑,我怎樣才能相信你?”
女孩看似在質疑,但其口吻已經軟化了。
經過這一系列的事件,克麗絲已經很清楚自己招惹到的這個組織極其強大的,以她現在的能力根本沒資格與其抗衡。
儘管白龍巴哈姆特確實很重要,她也很想達成自己那成為“龍女巫”的夢想,但不管怎樣她也不能將自己命搭進去。
她年紀尚小,還是太年輕,她的想法那麼多,自然也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同時這世界很大,她也有很多想去的地方。
所以看似勇敢的克麗絲其實並非不怕死,相反她很怕死,她有太多的牽掛和留戀,她並沒有那些史詩中的英雄們在面對邪惡時所展現的那視死如歸的覺悟。
故此克麗絲在與火鳳進行戰鬥時,她真正的目的其實並非是擊敗火鳳,而是求得自己一線生機。
“這是六階魔獅獸的契約書。”
既然那個人類女孩要自己展示誠意,那火鳳也毫不猶豫的拿出自己的誠意。
火鳳從食指上的那隻黑色空間戒裡取出了一張約一尺長的卷軸,並將之展開向克麗絲展示上面那複雜玄奧的咒文。
“這個真的是……”
克麗絲伸手朝卷軸靠去,結果那些咒文突然開始如蝌蚪般湧動,這些咒文上散發著濃厚的空間之力,顯然這小小卷軸其實連通著一方寬闊的空間。
同時這波動的咒文所展露的空間中還響起了獸類的嘶吼聲,這其中驚人的威勢不用言說必是一方魔獸強者。
這同樣也是克麗絲只在書上看過的秘術,除了條件苛刻的主從契約以及血契外,魔獸與其他生命是可以簽訂具有一定時效性的臨時契約的,在契約生效期間,被契約的魔獸會將你視為盟友,與你一同作戰。
但契約過期後,該魔獸便和你再無瓜葛。
眼前這個炎獄精靈展示給自己看的,應該就是這麼一份臨時契約,而且用卷軸承載的契約多半是一次性的,但這也意味著這份已經簽訂好的契約是可以被轉讓的。
如果對方所言不虛,那麼使用這張卷軸就能召喚出一隻六階的高階魔獸魔獅獸,而且由於魔獅獸被契約之力約束,不能傷害召喚者,那正好克麗絲可以利用蘭葉爾家族獨創的血契將之變為自己的本命獸,這幾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火鳳見克麗絲似乎知道這張卷軸的意義並不需要自己解釋,便繼續說道:
“對你們這些人類而言,這個可比一隻光成長就需要不下一兩百年的幼龍要實在多了,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