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克麗絲是手中僅有一個籌碼,只得孤注一擲的卑微賭徒。
那火鳳就是掌控遊戲規則,手中擁有著克麗絲手中遠遠無法比擬的數量籌碼的莊家。
你賭徒可以贏得一時,然而最終獲勝的卻不會是賭徒,而是莊家。
作為遊戲規則的締造者,莊家本就不可能輸。
就像飛蟲可以在巨人面前嗡嗡的叫囂著,然後不斷在巨人惱怒的攻擊下不停閃避,這麼看起來巨人是那麼的愚笨,每一個聲勢浩大的拳頭都落到空處,而飛蟲則是那麼聰明,一次次成功戲弄著巨人。
只是巨人可以不停的失誤,但飛蟲能嗎?
克麗絲的確取得了優勢,但這個所謂的優勢在她真正與火鳳短兵相接時,便蕩然無存了。
“你是……魔武士?”
魔武雙修即為——魔武士。
也就是說,這個炎獄精靈並非是個單純的法師,而是會魔法的武者,可當克麗絲意識到這一點時就已經太晚了。
她的動作再快也不過是一個尋常人類能達到速度,當然快不過一個肉身經歷過千錘百煉的武者。
她在衝到火鳳面前即將揮出那雷霆之劍時,火鳳便一掌打在她的手肘將她的攻擊打偏,然後再抓住她的手掌封住筋脈,直接將上面澎湃湧動的法力掐滅,接著火鳳將之前用於打偏克麗絲攻擊的右手抓向了克麗絲那白皙脆弱的脖頸,就這麼將她如待宰的鴨子一般提在半空。
整個過程是一氣呵成的,快到克麗絲根本做不出任何應對的動作,只是一眨眼功夫,克麗絲就被其死死制住。
克麗絲想要反抗,可是火鳳的手指掐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無法出聲吟唱咒語,同時這也限制住了克麗絲正常呼吸,由於缺氧,她也很難集中精神力去釋放什麼法術。
更何況這個時候的克麗絲已經用了大部分的法力,在孤注一擲的攻擊被化解後,她的確就再沒了別的手段了。
一個法師使用【雷切】最為懼怕的就是敵人具有強大的近戰能力,畢竟再鋒利的劍也得放在一個真正的劍士手中才能發揮其真正的威能,而克麗絲可從未研習過劍術,也不知什麼防身的拳腳。
倒不是克麗絲偷懶,而是她年紀尚輕,著實是沒有那份精力也來個魔武雙修。
可是精靈不同,精靈族的壽命長達千載,有的是時間去學習研究各種技藝。而且火鳳的年紀也遠在克麗絲之上,修為高深,各方面能力和經驗都遠在克麗絲之上。
也就是說,這次慘敗並非是克麗絲很弱,而是她遇到的敵人都太過強大了。
“我知你已竭盡全力。”
火鳳看著手中這個竭力掙扎的少女笑道:
“但很可惜,螻蟻依舊是螻蟻,你再努力也撼動不了大樹,更對抗不了滔天洪水。”
“唔!”
可就算明白自己敗局已定,但克麗絲還在試圖掰開掐住脖頸那幾根手指,可是火鳳的手指看似纖細卻似鐵鉗一般,根本無法撼動。
火鳳承認克麗絲的表現讓自己很是驚訝,她逐漸能夠理解阿薩迪和羅蛇是如何敗在這個人類女孩手中的了。
畢竟能夠在如此絕境中爆發出這般強大的意志和行動力的,就算是精靈族站在金字塔頂層那天賦異稟的傑出一代也未必能做到。
這個年輕的蘭葉爾女巫雖然還未成長,但在此時已經可以看到其日後的成就。
但不管這個少女以後是否前程似錦,現在她只要動一動手指,這才剛剛泛青的綠苗便會就此夭折。
殺與不殺,就在其一念之間。
火鳳嘴角一挑,心中念道:
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