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場決鬥中,想要獲勝,那麼其中能夠獲勝的一方必須相較於對方具有一定優勢。
速度、力量、技巧乃至運氣,這些都是極為重要的,誰在這些方面佔到優勢,就像在勝利的天平上給自己這邊增加砝碼,只要優勢足夠大,那麼勝利就會完全向你傾斜。
除了這些常規的戰鬥要點之外,還要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同時還不在常規屬性之內的東西——計算。
所謂計算,就是根據現有情報對接下來的戰鬥進行推演,從而規劃出一條最為可行、勝率最高的方案。
在情報齊全的情況下,最為精巧的計算,甚至可以讓你在戰鬥之初就看到了戰鬥的結局。
然而如果情報不全或者存在虛假情報,那麼這些空缺的、不真實的資訊就會成為“變數”,而“變數”越大對計算結果的影響也會越大。
一些老練的戰士在戰鬥時,下意識的就會進行“計算”,不過他們更喜歡把這個稱為“經驗”,甚至在戰鬥時都沒有進行多少思考,完全憑藉著一場場戰鬥積累出來的“直覺”行動。
但主動的計算究竟是和這種被動的計算是完全不同的,前者明顯需要消耗更大的精力。
而且如果情報殘缺過於嚴重,在必須於戰鬥中搜集有關情報的情況下,除了要在頭腦中對新情報進行匯總的同時,還要保持對行動計劃的實時調整。
尤其這還是一場生死之戰,要做到絕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而這需要此人具有相當水準的智力、與其相匹配的行動力以及強大的心理素質。
這種條件,克麗絲無意中便達成了,甚至她都不覺得做到這種事情有什麼值得誇耀的。
克麗絲作為蘭葉爾家族最後的繼承者,第十二代蘭葉爾女巫,究竟並非常人,她對自己天賦異稟這事已經習以為常,甚至不認為這算得上什麼。
眼前這個炎獄精靈幾乎處處都處於不敗之地,所以克麗絲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就是她的“智慧”。
為了應對火鳳這位強敵,克麗絲從頭至尾都在不斷分析和計算自己下一步的行動,透過火鳳每一次攻擊計算出火鳳的攻擊習慣,一邊適時閃避,一邊計算出能讓火鳳更多的消耗火焰彈的逃逸軌跡。
能夠走到這一步,除了克麗絲自己的努力和謹慎,當然也不乏運氣。
現在她就像個只剩一個籌碼的賭徒,只要她失敗,那她將輸光一切,現在顯然幸運女神站在她這邊。
她預測沒有失誤,對方果然在攻擊一次次被閃避後失去了耐心,露出了破綻。
“雷霆傍身!大劍斬邪!”
“雷切!”
其實克麗絲也沒想過自己居然又要依靠這招來求勝。
【雷切】,四階雷電系攻擊法術,具有極高的攻擊力但缺陷在於射程極短,幾乎只能讓施術者用指尖來攻擊敵人,是一個劍走偏鋒的法術。
儘管她也有其他的攻擊手段,但是【雷切】確實是自己掌握的最強的攻擊法術。
而對方身上的袍子很可能也是使用魔獸材料製作的,對法術擁有抗性。
所謂抗性可以理解為對法術傷害的抵抗效果,可以減免法術的傷害。
作為世界霸主之一的精靈族是不缺錢的,尤其是炎獄精靈這種精靈大族,而且這個炎獄精靈實力又是如此之強,身上的裝備定然不會是凡物,也就是說火鳳身上的法袍很可能是一件魔法裝備,在具有高法抗的同時,還有一些特殊效果。
但具體會是什麼,克麗絲這邊沒有任何情報,所以為求一擊至勝,克麗絲自然就得全力以赴。
畢竟若她錯過這個機會,那麼之後恐怕就再也不會有了。
為了讓【雷切】的傷害最大化,克麗絲往裡面注入了自己身體裡近乎所有的法力,那匯聚於指尖的“雷霆之劍”都彷彿有了實體一般,跳躍的弧光好似寶劍的鋒芒。
不過由於射程太短,她必須得到火鳳身前才能進行攻擊。
然而法師主動去和敵人近身的行為,就好比野兔搖尾主動去勾引野狼,這無疑是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
“呵!雕蟲小技。”
【瞬雷】對火鳳的控制只是一瞬間而已,克麗絲藉此多跑了兩步,可也還差三步才到可以攻擊火鳳的距離。
然而火鳳的行動則已經恢復了正常,她一揮手身邊那剩下的兩顆火焰彈就向著克麗絲打去。
顯然【瞬雷】對火鳳儘管起效,但表現出的效果卻是極其微弱。
而克麗絲對此也是心知肚明,就算是透過水霧將【瞬雷】傳導到對方身上,可由於這個炎獄精靈本身的種族以及其裝備都具有法抗,那麼傷害和控制效果自然都會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