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媽回:“世子應該還沒回來,世子孝順散值回來都會過來看您的,想必今日是有事耽擱了吧。”
喬老夫人也就沒把這事放心上了,她也沒心思再看賬目了,輕嘆了口氣吐槽喬江孺。
“他就跟他那娘一樣,眼高手低,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還想娶嫡出妻子,他真當我這老太婆有多大面子似的。”
吳媽媽往油燈裡添了點油,附和:“二少爺這是白白給自己耽擱了,他若是找普通人家的姑娘,也是好找的很,可他啊非得跟大少爺比,您說他這不是想不開嗎?咱世子是什麼身份地位,他怎麼比得上?”
喬老夫人:“他就跟那表姑娘一樣,眼高手低,不自量力。”
吳媽媽從丫鬟那打聽到了今天馬球場上的事,神采奕奕的都講給喬老夫人聽了。
喬老夫人聽了直搖頭,嘲諷梁氏:“真是臉皮厚,她也不想想自己什麼身份,安府是什麼身份,阿諛奉承兩句就能巴結好關係了?柳氏真是又閒又蠢!”
吳媽媽附和:“那梁氏一門心思攀高枝,咱們太太就是太心軟了,磨不下面子拒絕梁氏,那梁氏不過是柳家的義女,就算是親姐姐都不好意思麻煩的,但您看那梁氏有不好意思嗎?她巴不得這侯府都改姓梁呢。”
喬老夫人聽到這一肚子氣,皺著眉說:“你明日讓柳氏到佛堂吃齋唸經三日,就說是侯爺的忌日快到了。”
喬老夫人突然想到什麼又補充:“還有,天氣涼了,讓她給我縫兩件斗篷。”
她看這柳氏是閒的慌,不能明面上趕親戚走,那就讓柳氏忙的沒時間招待梁氏。
梁氏若是個有眼色的,自然會自己走,若還是沒眼色,就別怪她這老太婆不講情面了。
聊了好一會,外面的天色更黑了,也更涼了,喬老夫人不禁向外伸頭望了望。
“江鴻怎麼還沒回來?”
她這語氣就沒方才的隨意了,帶了些擔心。
“老奴出去看看,可能今兒沒到老夫人您這。”
“快去看看吧,若是還沒回來,就差人帶件外衣去宮門口接。”
“是,老夫人,老奴這就去辦。”
吳媽媽先是到了柳閒閣,沒看到喬江鴻的人影,又到了秋水居,最後到了文淵居,確定喬江鴻還沒回來。
她差人人帶衣服到宮門外等,自己回去喬老夫人彙報了。
沈書梨得知喬江鴻沒回來,心想他喜愛喝茶喝酒的,或許在外面耽擱了,就沒放在心上。
直到後半夜,整個侯府人心惶惶,鬧出了很大的動靜,全府的丫鬟婆子下人都到外面去找喬江鴻。
她月子過了大半,馬上就能出月子,覺得無礙就穿戴整齊的到了安鶴堂。
安鶴堂裡侯府所有人都在,喬老夫人眉頭緊皺,面色焦急。
柳氏擔心的是直掉眼淚,擔心喬江鴻散值的路上遭遇不測。
安七恩就靜靜的站在一邊,倏然她想到在馬球場,她差點從馬身上摔下來時,陸博初喊了聲那馬兒,黑毛!
而那馬是宮裡的,又是喬江鴻在負責,他會不會被陛下關起來了?
按理說關起來,宮裡會有人來稟告的,可到現在不見宮裡有一個人來。
她正狐疑,會不會是陸博初因為這個事在陛下面前參了喬江鴻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