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宛如垂著眼眸,楚楚可憐的:“貧妾怕肚子的孩子,跟大姨娘和二姨娘的孩子那般會被陷害沒了。”
喬江鴻安撫她:“莫要怕,那只是意外,你有身孕的事現在府里人都不知道,你放心吃穿用度的,祖母都會派專人檢查。”
梁宛如點了點頭,安心了些。
她趁機可憐兮兮的提出:“世子,我娘一個人在外面,貧妾實在不放心,她生養我長大,老了卻居無定所,若我這胎兒是個男胎平安生下來,世子是否可以網開一面,讓母親到府中來。”
喬江鴻想都沒想直接答應了:“你若是生的是男胎,就是侯府的大功臣,到時候我會把姨母接回來。”
梁宛如欣喜起身福身答謝:“多謝世子。”
......
用完早膳後,喬江鴻就回了文淵居。
沈書梨跪了一夜祠堂,膝蓋淤腫的站不起身,走路只能在丫鬟的攙扶下像個年邁的老人佝僂著身子慢蹭蹭的往前走。
每走一步發出有聲痛苦的喘息,好不容易走到了柳閒閣的院子裡。
青翠正在廊下坐著嗑著小瓜子,幸災樂禍的看著沈書梨。
“呦呦,有的人啊總是洋氣不了幾天的,不是被夫人收拾就是被老夫人收拾。”
她頓了下,轉頭刻意跟小枝說:“有的人哪,就是賤,一天不挨收拾就不舒服。”
小枝附和:“就是,有的人啊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再怎麼折騰這侯府也是當家主母說的算,明明自己就是一癩蛤蟆,非把自己當天鵝了!”
向竹氣不過,想回罵兩句,沈書梨拉了下她的胳膊示意向竹忍住。
現在可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時候,她現在在喬江鴻心目中的地位都岌岌可危了,若這個時候再生出事端,喬江鴻肯定認為是她不安分。
眼下的目的不是青翠,來日方長這口氣,她怎麼嚥下去的將來她就會怎麼吐出來。
沈書梨忍辱負重的看了眼,洋洋得意的青翠,她緊咬後槽牙,眼神兇厲的散發出狠光,一步一步的走回了自己的屋中。
青翠跟小枝主僕兩人一唱一和的嘲諷沈書梨。
沈書梨忍著屈辱回到房中,向竹就把門窗全給關了,隨後趕緊打溼帕子給沈書梨敷膝蓋。
沈書梨半倚靠在床頭,臉被簾子遮了一半雙腿平放,向竹正給她用帕子敷腿。
她白皙如雪的小腿,日上三竿的陽光從窗戶照射到她的腿上盈盈發光。
兩腿膝蓋處那紫色的淤青異常的顯眼,她可不是普通的跪祠堂,而是膝蓋下放了三塊很堅硬的磚頭。
向竹替自己主子委屈道:“主子,夫人那是明擺著給您下套,您下次可不能再上她的當了。”
沈書梨拳頭握的緊緊的,後槽牙咬的吱吱響,眼神裡兇厲的光像是要吃人般。
不急,她一個一個收拾!
“東西準備好了嗎?”
沈書梨聲音壓得很低很神秘。
向竹看了她一眼,也壓低聲音道:“準備好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想到喬江鴻,沈書梨心裡不由得難過,換做往常她被罰受傷,喬江鴻早來看她了,還會帶很多補藥補品。
眼下呢,自從府裡多了兩個姨娘後,他的心好像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