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江鴻要面子開不了這個口,花妻子嫁妝說出去臉上都是無光的。
況且安七恩對他一直是冷冷淡淡的態度,若不是他隔三岔五去她院子裡坐坐,恐怕她都忘記了她還有他這個夫君。
之前安七恩給他治病是花費了不少嫁妝的,後來她靠著自己的本事又把嫁妝賺了回來,她對他仁至義盡,他實在開不了這個口。
喬老夫人見他低頭默不作聲的,嘆了口氣又道:“沒銀子,侯府怎麼在上京立足?聽說上京最近來了不少災民,過不了幾日,上京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會搭建粥棚,這可是功德,在陛下那能博得好感的,有利於你的仕途。’”
“侯府現在是此一時彼一時了,她是侯府當家主母就應該跟侯府站在一起,你用她嫁妝用的是天經地義。”
喬江鴻知道是個理,安七恩嫁妝不菲,她若這時肯拿出嫁妝,侯府一定能度過這個難關。
可他要怎麼開口?
“祖母,我怎麼開的了這個口?”
他一臉為難,眉頭皺的跟麻繩似的,內心焦灼也糾結。
喬老夫人眉眼有些不悅,直接嚇唬他:“你是侯府的主公,主意我已經給你出了,你若不想好,要你的那點死麵子,就隨便你了!”
她頓了下,覺得是時候告訴他一個大事了:“宛如也有身孕了,你想孩子生下來喝西北風,你就這麼慫下去!”
喬江鴻一驚,瞳孔裡震驚的看著喬老夫人:“有了?”
“這事,府里人都不知道,你也得瞞著,青翠,書梨的孩子接連出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
喬江鴻心中大喜!
喬老夫人又說:“這事,我已經掰開了揉碎了說給你聽了,做不做隨你自己。”
她說是這樣說,語氣是生氣帶有威脅性以後不管這侯府的意思。
喬江鴻心裡已經動搖,他想著以後光景好的時候,再把這些東西還給安七恩就是。
現在自己只是先借用一用而已。
.....
喬江鴻來到秋水居,剛走到院子裡就看到窗戶上倒映燈影搖曳,安七恩正低頭看書的美影子。
她總是好學的,他來十次有九次看到安七恩是在看書的。
他腳步緩慢了些,心裡頓住很複雜的感覺在纏繞他,窗影上的人看著太美好了,猶如仙子不諳塵世,他卻要拉她入塵與這些破爛的事周旋。
喬江鴻遲疑的不想進去了,這時白露出來關門,正好看到了喬江鴻。
“世子。”白露屈膝行禮。
喬江鴻只能走進來了。
安七恩看書的眸子一怔,終於等到喬江鴻來了,她氣定神閒的端起茶盞抿喝了一口。
喬江鴻雙手背在腰後走了進來:“這麼晚還在看書,當心眼睛。”
他聲音溫和,語調就是夫君對妻子說話的語氣。
安七恩把書反著蓋在了桌面上,從榻上站起來福身:“世子。”
喬江鴻走過來坐在榻的另外一邊,瞥到桌面上的書是《增廣賢文》。
“七恩,若是男子肯定是狀元,如此好學,什麼都精通些,娶你真是侯府的福氣。”
安七恩淡淡一笑:“世子過獎了,妾身不過是閒來無事打發時間而已,女子無才便是德,妾身是跟男子比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