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作揖:“姨娘是焦心休息不足所致,姨娘體虛,理應臥床休息,可這深更半夜,姨娘還沒休息,體質不好,再加上焦心所致就造成了這後果。”
喬老夫人是過來人,覺的此事絕非是表面這樣簡單。
吳媽媽立刻代替喬老夫人問向竹:“姨娘怎麼到這個點都沒入寢。”
向竹紅著眼睛,低頭回:“姨娘得知世子得了飛龍使官職一事,擔心世子心情不好,想寬慰寬慰世子,可姨娘尚在禁足,出不了院子,她擔心的睡不著,就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幾個時辰,奴婢勸了也沒用,姨娘滿心滿眼的世子,奴婢實在勸不動。”
喬老夫人知道沈書梨跟喬江鴻感情好,不然喬江鴻不會如此偏愛沈書梨。
她沉著臉吩咐吳媽媽:“你去把她喝過的藥渣,熬藥的罐子,方子都找來給大夫看看。”
“是。”
吳媽媽領旨出去辦事。
柳氏也覺得事情查清楚比較好,愁容道:“母親,若這事是有人故意而為之,定要打死!”
喬老夫人看了眼安七恩,又看了眼青翠,這府裡利益相沖的也只有她們三個人。
青翠被盯的心發慌,但表面上泰然自若,恭恭敬敬的坐在一側。
安七恩面色始終無波瀾,隨便喬老夫人怎麼查。
沒一會兒,吳媽媽帶著東西回來了,大夫撥弄藥渣子,檢查罐子,碗筷,看藥方,全沒有任何問題。
大夫:“老夫人,姨娘體內沒有中毒的跡象,藥渣,湯藥罐子都沒任何問題。”
喬老夫人微微挑眉,難道是她多想了?
沈書梨的一日三餐都是她安排人送的,不可能存在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沒查出來什麼事,柳氏鬆了口氣:“既然如此,就讓書梨好好養身子吧。”
喬老夫人面色緩和了些,沉重的嘆了口氣:“我乏了,七恩這裡交給你了。”
安七恩站起來福身:“是,祖母。”
喬老夫人跟柳氏都走了。
安七恩讓人送走了大夫,青翠還留在此。
她恭順跟安七恩說:“夫人,您就是隨意差人過來伺候完她做小月子,反正她是要被髮賣或是趕到莊子裡去的,您也不必太勞心勞力。”
青翠這話是刻意說給裡面的沈書梨和向竹聽的。
沈書梨已經醒了,聽到自己要被送到莊子裡,她激動的想咆哮,可剛小產的她,渾身無力,連張嘴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向竹搖搖頭示意沈書梨不要激動,並小聲說:“世子與您情深義重,不會把姨娘送走的。”
沈書梨安靜了下來,失子之痛已經夠讓她傷心欲絕了。
安七恩知道青翠的意圖,淡淡一笑岔開話題:“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歇息吧。”
青翠福身告退。
安七恩讓婆子調兩個丫鬟過來照顧沈書梨坐月子,交代完她看了眼堂屋桌子上的蚊煙就回了秋水居。
婆子是喬老夫人身邊的人,早就得知沈書梨生下孩子後,會被送莊子裡。
眼下孩子沒,那肯定是出了月子就會把她趕到莊子裡去,婆子自然不會用心挑選得力丫頭去伺候,隨便派了兩個偷奸耍滑的丫頭伺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