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繇的焦躁,隨著那身影的清晰,越發強烈,他絕對想不到,這麼點子事情竟然會把他給驚動出來!
此刻來人竟然是典軍校尉——丁斐!
丁斐一來,就殺氣騰騰,臉上有些刀條似的臉上,竟然還掛著一層冷笑,他身後雖然沒有人, 可是鍾繇看得出來,這傢伙似乎要殺人。
大事不好!
於公,馬騰是朝廷衛尉,至少看起來大權在握,需要老成持重一些,於私,馬騰也是一把年紀了,更應該穩重,壓事,可是現在看他的樣子似乎是來找麻煩的。
但,鍾繇看到她的一刻,也恍然過來,的確,要不是馬騰允許,這些西涼侍衛怎麼可能到自己廷尉府來鬧呢?
這事不好辦了。
只是鍾繇沒有想明白,馬鐵不過是來報案的而已,又不是自己把他抓來,何必如此興師動眾?
況且這邊的事情要是沒有人通報,丁斐怎麼會知道?他是典軍校尉,沒有權利過問司法或是城防之事,現在又要到這來幹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讓他心中如同火燒一般。
心裡怎麼想已經不重要了,鍾繇此刻再不能穩坐,冷落了馬騰倒是沒什麼,反正他是個空頭的衛尉,倒只怕他一個不順心,萬一等下鬧出什麼來,自己臉上不好看,還褻瀆了朝廷的王法。
廷尉府門外!
馬騰的出現讓馬鐵更是驚訝非常,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他多少有點啼笑皆非的意思。
且看自己老爹現身的同時,竟然一拳狠狠錘在了那武弁的馬屁股上,戰馬吃痛,撒開了蹄子往外就跑,可憐那武弁還沒坐穩,馬匹跑出去沒有幾步就被掀翻在地!
“大人!”
其餘一些校事府的人眼見如此趕忙追了上去,馬騰站在原地還掐腰大罵:“你們這群混蛋狗兒子,快點滾吧!走完了些,當心也被摔成肉餅!”
時方才,馬騰還在和校事府的人說話,而到了此刻他竟然直接動了手,這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馬騰全然沒有解釋,只是晃了晃手腕,繼續衝門內嚷嚷:“鍾繇!滾出來!”
“你喊什麼?”
正在此刻,一道突兀的聲音從中傳來,馬騰轉頭去看,之間丁斐冷著臉已經來到近前。
怎麼是他?
一見是他,馬騰也是心中一沉,因為同朝為官,所以馬騰對於丁斐是認識的,卻不熟悉。
但是馬騰知道,這人是個扎手的點子,別看他才是一個小校尉,和自己的身份千差萬別,但是吃人卻極其不好對付,第一是他受曹操喜愛,深得庇護,第二也是聽說此人心中陰冷如冰,朝廷上面多少大臣,都被他下過手,而且曹操前些時候在外用兵,整肅軍紀的監斬官,一直都是他來穩坐。
這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傢伙!
這事不好辦了。
馬騰眯著眼睛,心中暗忖,皇帝要我伺機而動,我看這一次就是個好機會,這才過來為鐵兒打擂臺,本想著把鍾繇拉出來好好申斥一番,之後再隨便找個理由,讓馬鐵給他致歉,成全他和鍾繇的一份情誼,這樣一來雖然看似折騰,可是實際上卻能夠保證穩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