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又深又長,鮮血一下湧出,淌得他滿身都是。
“看到了嗎?今天我就把這滿身紋繡劃掉,不是都說我是什麼狗屁採花盜嗎?現在好了,如果再有案子發生,只要看他全身是否有傷就好,若是與我一樣,什麼罪我都認了,若是不一樣,所有詆譭我的混蛋……二位大人,我會把他們生吞活剝了,不管是誰都不要想著阻攔我,曹操在,也不行!”
話說完,伏典擲刀在地,大步而去,荀彧同崔琰此刻凝視著他的背影,心思沉重。
伏典的行為雖然粗劣莽撞,但不乏是最好、最直接用以證明自己的手段,其實現在的他已經不需要什麼證明,這一切行為都昭示著他是無罪的!
“文若……咱們進去吧。”
“好。”
荀彧點了點頭,深吸氣剛想往裡走,只見又有幾道身影從殿內走出,二人抬頭一看更是驚訝。
因為來人除了劉協外,還有國仗伏完,皇后伏壽,以及曹三公子,曹植。
他們竟然是看著伏典自殘的,不過到底是荀彧眼尖,他注意到在曹植的臉上還有一個手印,莫非他被伏典打了?
事實就是如此。
荀彧和崔琰還是晚來了一步,當曹植知道高柔被困,他就意識到這是自己拉攏他最好地機會,當即點起了校事府兵馬一半派去廷尉府對峙,剩下的則被他安排在了軍屯田外,本人則來到皇宮同劉協商議。
說是商議,其實就是在矯情,一面詆譭伏典,一面申飭他的行為,目的只有一個讓他撤去兵丁的同時,還希望將伏典“請”到校事府坐坐,理由是他鬧了這麼大的事,要給群臣一個交代。
最開始,曹丕也好,曹植也罷,他們都希望拉攏伏典、令狐浚等人,到底是曹丕棋高一招,這兩個人與曹丕之間的關係。日益見好,雖然這也是劉協的意思,但這種局面可是讓曹植難安。
一番權衡之後,他決定拋棄自己對二人的幻想,轉而去挖曹丕原有的牆角,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這一次來,他就是找伏典麻煩的,也是恰巧,伏壽瞭解自己兄弟的性格,擔心出事這才派人把他請了進來,雙方正好撞滿臉。
曹植說話不中聽,就被伏典賞了個耳光,之後也是氣急,才有了伏典自毀紋繡的一幕。
不過這些,荀彧和崔琰尚且不知,就聽此刻曹植冷著聲道:“陛下,伏典的行為你難道還不打算制止?他已經瘋了!”
“你放肆!”
伏壽疼愛弟弟,伏典今日染血,她就心疼不已,此刻聽曹植這麼說,直接怒火衝心,出身將門的她豈會是一般人能比?
一聲嗔喝,伏壽娥眉之間煞氣濃郁,劉協當然站在自己老婆這一邊,不過案子不破,說什麼都沒用,所以也不好讓伏壽發作,此刻只能伸手攥住她,但劉協心中也做好了打算,只要這案子破了。
倒是非得向曹植討個說法,畢竟今天沒有他在這鼓搗,自己這可愛的小舅子也不至於全身燃血。
“子健,瘋不瘋朕不知道,但是你方才說,要朕讓他把兵丁撤去一事,朕也是沒有辦法的!”說到這裡,劉協衝他瞪了眼睛,這種從未有過的情況,讓在場所有人都是心中驚駭。
但曹植可不是省油的燈,眼見如此,一閃的驚駭過後,就要張嘴,可是緊接著發生的事情們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