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和崔琰匆匆而來,兩個人為了節省時間,坐在同一輛車駕當中,崔琰臉上可不好看:“荀令君,這件事無論如何必須要一個說法,伏典實在沒把朝廷法度放在眼中!”
“他就是這樣子的性格,你還不知道?”荀彧有點無奈,但本著大事化小的角度,他還在幫著伏典周旋:“只是國舅爺雖然如此,可是從某些方面也看得出來。這件事或許會真的與他沒有關係。”
“未必!”
崔琰的臉色很冷:“有些人慾蓋彌彰的是也不是沒有,所以荀令君的判斷或許給他的太早了一點。”
“季珪……”
荀彧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其實他知道最近一段時間曹植增在趁著空擋期,不斷拉攏高柔,雖然他現在一切官職都是代理的。但正因為如此,才看得出來曹操對他的愛護和重視。
普天之下,哪讓一個白身人代管廷尉府的?
而這一次伏典鬧事兵圍廷尉府,還有另外一番隱意,那就是在找曹植的麻煩,作為老丈人,崔琰不高興是很正常的。
一路上無話,兩人來到了皇宮之外。正在往裡走的功夫,崔琰突然道:“荀令君。你覺得這個案子。到底是不是伏典所為。”
“恩?”
荀彧頓了一下,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精光:“季珪,伏典貴為國舅,算是當朝最具權勢的人之一,而且他少年履歷豐富,什麼都做過,相信他想要什麼女人根本不必如此下流!”
“你說的對。方才我是動了嗔心……走吧,咱們去見陛下,別的事可以不說,但絕對不能讓那群兵丁一直留在廷尉府門外,那可是國家司法的顏面!”
崔琰說完,臉色更冷,但荀彧懸著的心此時卻放下了,這個老東西的性格,自己很是瞭解,只要他不去懷疑伏典,就一定不會說他什麼壞話。
這樣一來,至少不會得罪皇帝與伏完。
兩位大人匆匆而來,站定在長信殿外,已經有小太監去稟報了,片刻之後長信殿大門開啟,只不過迎出來的人,卻讓他們一驚。
隨著大門開啟,就聽長信殿內傳出一聲冷哼:“莫非二位大人,是來抓我的不成!”
伏典!
荀彧和崔琰皆是一陣,不待有什麼溝通,光著上身露出滿身紋繡的伏典已經大步走出,但是抬眼一看,卻叫人驚訝無比。
只見此刻伏典上身竟滿是鮮血,正稜著眼睛,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們。
“國舅爺,您這是怎麼了?”
荀彧心頭一沉,趕忙發問,只見伏典冷笑著走下臺階,來到他面前什麼話都沒說發, 反而轉過身來,荀彧一看更是心驚膽戰。
伏典的紋繡前胸後背都有,此刻只見他的背上竟有刀刻之痕,血肉翻飛:“荀令君,崔尚書,你們看到了嗎?”
“國舅爺,你這是何苦!”
“何苦?”
伏典哼了一聲悍然轉身,話也不說在他們兩人驚訝的目光中,不知道從哪又變出一把刀來,狠狠地劃在自己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