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就好。”
曹丕哼了哼,稍稍調整一下情緒,似乎陷入了糾結當中,喃喃自語道:“不知道應該拿回來一些什麼呢?金銀?細軟?還是……”
曹丕雖然是喃喃自語,可聲音並不小,他就是故意要讓劉協聽到,只是如此一來,荀彧也聽了個滿耳。
皇帝的處境,荀彧最為清楚,要真是曹丕鬧事的話,他可什麼都幹得出來。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剛在場下指揮的曹彰也已經竄了上來,他挽著袖子,把和大腿一般粗的胳膊露出來,昂著頭耀武揚威:“怎麼樣!願賭服輸嗎!”
“子文。”
也許是他太過粗鄙了,曹丕不由吭了吭,之後衝劉協笑了:“陛下,咱們之前的那個彩頭,你看看打算如何兌換呢?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們回去想想?”
“這……”
劉協頓了一下,也有些猶豫,自己此刻有些想法,又怕曹丕不肯接受,萬一這混蛋耍起活驢來,還真挺疾手。
當著這麼多人,他雖然不能對自己做什麼,可是自己身為皇帝,也不好公然賴賬不是?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一旁的荀彧乾咳了一聲,上來解圍:“大公子、二公子,本官有幾句話想說,可好?”
“令君請講。”
荀彧德高望重,便是曹彰那樣的莽夫,對他也是畢恭畢敬的。
淡笑一聲,荀彧深吸口氣才開口:“其實剛剛大公子已經說過了,這不過就是一場玩鬧而已,所以便是彩頭也不好太貴重了,你說是嗎?”
“這個……”
聽他這麼一說,曹彰就要開口,但曹丕先一步攔住了他,笑呵呵的衝荀彧點頭:“令君說的沒錯,這本身就是一個樂子嘛,近日以來,許昌事務太多,子桓和陛下攢局,不過是想讓各位放鬆一下罷了。”
“這就好。”
雖然知道曹丕說的不是心裡話,但荀彧卻非常滿意,至少如此一來的話,自己後面的話,也就好說了。
不過,這也讓荀彧感覺到,他們曹家幾個兒子裡,到底是曹丕和曹操最為相似,只是曹丕要比他父親稍微暴烈了一些,如果日後能夠打磨光滑,必是一顆寶珠。
微微頷首,荀彧繼續往下解套:“所以不如這樣吧,這一場的彩頭,便有本官來支付,大公子以為如何?”
“什麼?”
“這不好吧……”
莫說是曹丕,便是劉協也沒想到荀彧會這麼說,他還要繼續,確被荀彧一抬手給制止了:“陛下,這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換句話講,萬一今天要是大公子這邊失利,臣也想好了把這一切承擔下來。”
說著,荀彧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錦帶來,揚手撒在場地中:“諸位校事府將士,那個小包裹裡面裝著的,都是金沙,你們拿回去,各自分一分好了。”
說到這裡,荀彧頓了一下,緊接著提高了音量:“校事府不愧是許昌屏障,我大漢都城,有諸位保護,必是銅鑄鐵打,穩如東山!”
“好!”
“好!”
“好!”
三言兩語,荀彧瞬間把校事府的兵將捧上了一個新高度,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歡呼起來。
不能不說,荀彧這一招高絕非常,根本沒給曹丕留下任何餘地。
那些將士們都開始歡呼了,難道你曹丕會去擾亂他們的熱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