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朕答應你!”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就以一個月為限!”
劉協鄭重保證,目光中帶著光和熱。
二人沒有再多說,劉協拿了一幅掩人耳目的畫卷之後,便藉口有事離開。
荀彧站在書房的門口,凝視著天子那消瘦又堅毅的背影,心裡在不斷感嘆。
陛下阿陛下,臣今日這樣做,可是不得已而為之,所有的冒犯,所有的條件,無外乎只是為了保護您罷了!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臣來做文章、鋪墊了。
而您也絕達不成自己的諾言,到時候臣便會把他們全部送走,只有這些人全部離開許昌,您才能安全!
司空不好欺騙,他的幾個兒子也絕不是省油的燈,更何況如今的許昌,有那麼多司空的爪牙,臣不得不自行抉擇利弊。
雖然這會讓您不高興,但是……臣願意承擔這一切罪責……
心中的沉重,猶如萬鈞。
原來,荀彧剛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緩兵之計,他心裡更本就不相信劉協能夠達成一月之約。
別看眼下劉協比之前要自由一些,可是許昌對於他來說,仍然是銅鑄鐵打的壁壘。
他根本不可能有機會聯絡到外界的武將,而且這件事一定會翻車。
荀彧不能看著他被曹操所挾。
而如今的朝廷中,唯一有能力,又願意承擔這件事的,只能是荀彧,絕沒有第二人選。
劉協此刻還並不知道荀彧真正目的,可是今天這個賭約,他是記住了,一個月的期限,讓自己聯絡在外的那些軍閥,而且還要得到他們的支援,這屬實不容易。
可是男子漢大丈夫,不蒸饅頭爭口氣,更何況自己日後還必須要得到荀彧的助力!
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能掉鏈子。
但至少,荀彧保證在一個月之內,會庇護令狐浚等人,這就足夠了。
心事繁多,可劉協走出書房之後,臉上還必須洋溢著帶一點猥瑣的色彩,以便於掩蓋自己的內心,畢竟,他手中此刻捧著的,很有可能是一卷春色盎然圖。
而且估計還是荀彧的親筆!
賺了。
“陛下,您和荀令君,都說過了?”
見他出來,劉瑾剛忙著湊上去伺候,剛想著把畫卷接過,劉協卻一把避開了他。
“陛下?”
瞧著意外的劉瑾,劉協不由輕笑起來:“這個東西還是朕自己拿著吧,傳令下去,咱們現在回宮!”
“諾。”
皇帝的車駕其實荀彧府外,根本不需要什麼準備,劉協出荀彧府後,坐在車上,徑直向皇宮而去。
不過就在半路上,一直盯著他手中畫卷的張思城,忽然打馬趕上前來:“陛下,臣方才想起來,您出來的時候,怎麼荀令君沒有相送呢?這可是不符合朝廷禮法的!”
去你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