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桜井守,很抱歉,我不能答應你的請求。”
望著神色凝重的桜井守,神隱沉默了許久後才給出答覆。
“雖然不知道你為何執著於我,但是不要忘了,我是付喪神這個事實是改變不了的。”
“現在雖然還能瞞得了桜井春,但這傳聞再繼續傳下去總有一天會傳到桜井春的耳朵裡,她如何看待付喪神你應該比我清楚吧,到時候你覺得她會怎麼看我。”
桜井守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對於桜井春有多麼敵視付喪神,他再清楚不過了。
桜井守嘆了一口氣,靠在沙發靠背上仰著頭揉弄太陽穴,一臉疲憊的模樣。
“顏先,你去陵園那邊調查一下那名除妖師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好的,當家。”顏先總管家輕輕頷首,二話不說身影直接在會客廳中消失。
在顏先離開後,桜井守仍然保持著之前的姿勢,閉目仰著頭揉著太陽穴。
“我曾經跟孫女一樣,痛恨天下所有的付喪神,甚至也曾經立下雄心壯志,不僅是十二區只要是我桜井守能夠觸及的地方,我都要屠盡所有的付喪神。”
桜井守的語氣很是平淡,話語中透露著濃濃的疲憊感。
神隱默不作聲的聽著,作為「管理者」如果沒有相當的實力與魄力也不可能讓這個地區的除妖師服眾。
以往的桜井守有這種念頭也很正常。
“不,應該說「桜井」的家規一貫如此,作為桜井家的除妖師,不管是什麼理由都絕不能放過眼前任何一個付喪神。”
“那是什麼導致你的觀念發生了天翻地覆般轉變,雖說有人上了年紀脾氣就會變得和善的說法,但這已經不是脾氣轉變那麼簡單了吧。”神隱打趣道。
說到這裡,神隱倒有些好奇是什麼讓桜井守的觀念發生如此大的轉變。
“哈哈哈哈哈,你說得對,也許真的跟上了年紀有關。”聽到神隱所說的話,桜井守坐直了身板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改變我的是下一任當家,也就是我的兒子,桜井一。”
對於桜井守所說的話,神隱並不感到意外。
能夠改變老人看法的,大多情況下都是自己的子女。
“神隱先生,你今天是跟桜井春一同到了陵園對吧。”
神隱表面上默默的點了點頭,心裡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人上了年齡果然說起話來都是重重複復的。
明明前不久自己剛跟桜井守說了這回事,結果現在又來問他是不是跟桜井春一起去的陵園。
果然,桜井守也上了年紀麼……
桜井守怎樣也想不到,幾分鐘前他剛在心裡想顏先是不是上了年紀,幾分鐘後神隱就在心裡想他是不是老年痴呆。
“那你應該也看到了那個墓碑上的劃痕了吧。”桜井守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杏」是阿一的妻子,也就是小春的親生母親。”
果然,他想的沒有錯,被反覆劃去的那兩個字是桜井姓氏。
不過如果那人真的是桜井春的母親,為什麼桜井春會是這樣一個態度?
桜井守下一句話,解答了神隱的困惑。
“阿一的妻子,「杏」她……”桜井守停頓了許久,片刻更是喝了一口茶水後才接著往下說道,“是一個付喪神。”
神隱眉頭輕挑,表面平靜內心早已心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