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頭目一直機警地盯著丁青山,見長槍刺來,立刻轉身就跑。孰料,他剛邁出半步,突覺肋下一涼,身體騰空而起。
丁青山回槍將他摜於地上,對慕子云道:“綁了!”
“哇,大哥你這招可太漂亮了!”慕子云看得眼冒星星,興奮地扒開惡頭目的衣襟,去取腰帶。
惡頭目摔了個狗啃泥,卻不忘將手中繩索高高奉上:“別別,我這裡有繩子。”
“還是這個好。”慕子云森然一笑,抽出腰帶,熟練地將他捆成粽子。
惡頭目提著褲子垂頭喪氣,上次是在村民面前,現在可是在大人面前,這下丟人丟大了!
軍兵們愣愣地看著惡頭目被綁,全都沒有動作。眼前槍花一閃,丁青山似乎只出了一招,便將近前軍兵打倒,並擒住頭目。
“還不快快將他拿下!”閃電般的一槍不僅震驚了軍兵,也震驚了昝君謨。他看似狂妄,卻並非無腦,丁青山露出這一手,他自知遇上敵手,忙將弓弦拉滿。
與此同時,軍兵們聽得命令,呼拉圍上。
“跟我來!”丁青山大喝一聲,上前開道。莫小雨與慕子云已有經驗,忙緊緊追隨。
“啪啪啪!”
丁青山將一杆長槍使開,潮湧而來的軍兵被成片打倒,氣勢之盛,令人生出勇不可敵之感。
後面的軍兵見勢不妙,全都停步不前,可謂上得快也退得急。
一支羽箭如伺機已久的鷹隼,突然無聲無息地來到丁青山近前!丁青山側身急閃,卻仍被叼中左肩。
箭尖入肉,帶起銳痛,引得半邊膀子酥麻,丁青山雙眉一挑,反激起昂揚戰意。他拔出箭桿,擲箭於地,身法突然變為矮身躥行。攔路軍兵被高高挑起,再重重落下,長槍之下銀光閃耀,竟是無人能敵住片刻。
昝君謨凝弦不動,無法將箭發出。如果有人從高處下望,便可看到,一團銀光之下,軍兵們如同被攪動的河水,丁青山借其掩護,如魚戲水般輕巧前行。
昝君謨的箭無機可射,丁青山卻已來到他的馬前。
眼見一杆明晃晃的長槍直刺胸前,昝君謨慌亂抽刀招架。他擅長騎射,近戰卻是不行,幾招過後,被丁青山逮住空子,挑於馬下。
丁青山以槍抵住昝君謨的咽喉,對跟在身後的莫慕二人道:“上馬!”
慕子云聞言忙抓起莫小雨,跳上昝君謨的青鬃馬。丁青山立刻起掌,對馬後一擊。
那青鬃馬吃痛長嘶,連驚帶跳,橫衝直撞而去。軍兵們唯恐傷及將軍的愛馬,只得任馬載著莫慕二人奔往村外。
冰涼的槍鋒之下,昝君謨全身血液如被凍住,他唯一可做之事似乎只有閉目等死。
“昝將軍,可否聽我一言?”丁青山突然收槍,將昝君謨從地上扶起。
死裡逃生,昝君謨小心地問道:“你想對我說些什麼?”
丁青山用槍虛指著惡頭目道:“此人縱火擾民,想必並非齊王本意,我願與將軍去見齊王,說個清楚。”
驚愣片刻,昝君謨遲疑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丁青山拱手道:“在下並非惡徒,既然有人汙告我毆打差官、防礙公務,在下想請齊王秉持公道。”
“這個好說,用不著齊王殿下親自處理。”昝君謨明白過來後,恢復了將軍的威嚴,“來人哪,將馮成押來!”
兩旁軍兵將那名喚馮成的惡頭目押上前來。
昝君謨喝問:“究竟實情如何,你還不快快從實招來!”
馮成垂頭喪氣地看看昝君謨又看看丁青山,不敢有違,將當時情況如實講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