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是指的宋小棉,饒是現在宋小棉已經成為了皇后,沈洛凡卻還是自欺欺人的認為,她會回到自己的身邊,成為自己的女人。
那語氣,好像在說自己養的一個下人一般,那般的滿足而又欣慰,阿興看了,心中嘆口氣,卻是沒說什麼。
主子唯一的一點不好就是如此,他總是理所當然覺得某些東西,某些人是他的,而非竭盡全力的去爭取,好像只是等待,便能夠等來幸福。
即便去所謂的爭取,他的中心思想,也只是圍繞著他個人的利益,而非是全身心的為所在意的那個人著想。
可是,他是自己的主子,於自己有恩,無法改變主子,他便只有跟隨主子的步伐,看著主子在執迷中前行。
“現在皇后娘娘的處境,並不樂觀。”阿興說出自己的擔心,他在提醒沈洛凡,適時也該去幫助一番,不要錯失重新獲得宋小棉心的良機。
然而,沈洛凡卻是一副自恃瞭解宋小棉的樣子道:“她自尊心極強,這種事情,她不會希望我插手的。”
“饒是她有危險,也不能夠插手嗎?”阿興不能理解,他覺得,任何人在危機的時候,出現人能夠幫助她,她都會倍感感激,並且心存感動,對其有好感,從而不排斥與對方的接觸吧。
宋小棉之前已經言明和沈洛凡之間只是君臣的關係,並無其他,也讓沈洛凡不要多想。沈洛凡執意前進,惹的宋小棉反感和排斥,現在便是融化兩人之間矛盾的最好時機。
沈洛凡一臉自信:“後宮的那些女子,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聽這話,他是不打算出手,而讓宋小棉一人去獨自面對這一切。
阿興想想都覺得心疼,前有朝臣的步步緊逼,後有妃嬪的鬧事,皇后娘娘一定很辛苦,可在外人面前,還要表現出若無其事的樣子,硬撐著。
就連曾經將她捧在手心上的國師,竟是也這般理所當然的想她,不免讓阿興替皇后娘娘不值。
這夜,鵝毛大雪紛飛,宋小棉裹著毯子,和小燕下棋,小燕三番兩次提醒她該歇息了,宋小棉卻是執著於非要贏一局。
“你的棋藝精進的很快啊,你腦子真是相當的靈光啊,本宮都成了你的手下敗將了。”
宋小棉不喜歡被人讓,所以讓小燕全力以赴,卻是被人家給打的片甲不留,好勝心一上來,便執意要贏過之後才歇息。
小燕無奈道:“皇后娘娘,您的心裡一直都裝著其他的事情,自然不能全神貫注的來和奴婢下棋了。”
宋小棉撇嘴:“誰說的。”她還不承認。
“娘娘,您光是愣神兒就有好五次了,奴婢都給您數著呢,若非奴婢叫您,您還神遊呢!”
小燕這樣說,宋小棉就沒話說了。
小燕強行要將棋盤收起來,宋小棉一看要去護著:“哎,還沒下完呢。”小燕卻是直接將棋局給毀了,宋小棉無奈,擺擺手:“服了你了,然後起身朝著床走去,躺在床上便不想再動了。”
小燕給宋小棉蓋好被子,宋小棉卻是望著帷帳,又開始愣神兒了,突然開口道:“這大雪天氣,不利於打仗,只怕,他在那裡會更辛苦吧。”
小燕知道,主子又開始思念皇上了。
“娘娘,您要是真想皇上,就給他寫信。”
宋小棉嘆口氣:“一封信,送出去,等他看見了回信,再送回來,只怕都要到春天了。”
宋小棉終於體會到了古代人思念的不易,這種異地相思情,遠比現代來的要更加的煎熬,現代好歹有手機,有網路,有高鐵,飛機,而這裡,只有信鴿和馬。
聽宋小棉這樣說,小燕也跟著嘆口氣,再看向宋小棉的時候,卻見她眼眶發紅,竟是蓄滿了淚,小燕還未張口,便見那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浸溼了枕頭。
“娘娘,您別哭,別傷心,太醫說了,您心情應該保持舒暢,開心,不要太傷心,對您對孩子都不好。”
小燕說著,卻是也跟著哽咽起來,主子的不易,她都看在心裡,在外人面前,主子強撐著,作為強勢的存在,可是迴歸到這一方天地,一方有著皇上味道的天地了,她也只是一個女人,一個懷著孩子的母親,一個想要夫君肩膀和懷抱的女人。
小燕心疼主子,看著主子流淚,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勸解,再多勸解的話,都不及皇上的一個擁抱,她只能陪著主子默默流淚。
這一夜,宋小棉是在淚水中睡過去的,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小燕竟是在床側賠了她一夜,一直都保持著一個姿勢。
宋小棉感動,甚至有些愧疚自己的任意發洩,結果還是要讓他人來分擔自己的痛苦。
“小燕,醒醒,快去睡覺吧。”
宋小棉輕輕的將小燕推醒,小燕揉了揉眼睛,猛然之間想起什麼,一臉擔憂地看著宋小棉:“娘娘,您沒事吧?”
宋小棉笑了:“本宮能有什麼事兒,倒是你,守了本宮一夜,快去補覺吧,今天本宮就不需要你伺候了。”
小燕卻搖頭:“奴婢睡夠了,不用去補覺……”
宋小棉唬著臉:“本宮命令你去補覺,你總不能違抗命令吧?”
小燕這下詞窮了,最後無奈,乖乖去補覺,留下青梅和青嵐來照顧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