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上,肖大人將賬本交到了宋小棉的手上,其他依舊秉著靜觀其變的想法,沒有什麼事情上奏。
唯一的區別是,眾人聽聞了宋小棉在宮中救王美人的事兒,尤其是王美人的父親——王大人,在朝堂上便表示了對宋小棉的感謝,一個勁兒的磕頭。
“老臣多謝皇后娘娘救命之恩。”王大人朗聲道,算是認可了宋小棉的存在,昨個還對宋小棉不屑一顧,加上自己的女兒在後宮被暗害,他越發覺得宋小棉無能,可沒想到下朝之後皇后娘娘便去診治王美人,還成功了。
這件事情初始傳到王大人的耳中的時候,他還不相信,一直都在尋找醫術高超的大夫,想要申請進宮去給自己的女兒診治,可是待他確定之後,驚喜之餘便是對宋小棉的佩服和感激,乃至是認可。
在場的臣子也不得不再次對宋小棉刮目相看。
“王大人不必如此,後宮生事,本就是本宮分內之事,快快請起。”
宋小棉的目光掃過其他的臣子,見他們對自己至少不似昨日那般不屑,不免脊背又挺直了幾分。
那是,現在傳言都說她的醫術比太醫院的太醫還要高,這是史無前例的,由不得人們不必對她刮目相看。
下了早朝,宋小棉先是去了一趟簾夢居,看望了王美人,然後才返回了延禧宮。
一回到延禧宮,卻見夢嬪的丫鬟菊兒正在殿外等候。
“奴婢菊兒,參見皇后娘娘。”菊兒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絹帕。
宋小棉神色一凜,望著菊兒冷聲道:“不是讓你家主子好好待在居所嗎?派你來幹什麼?”
宋小棉沒想到,夢嬪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距離自己所允諾的十天斷案還早呢,她便將丫鬟給派來了。
如果不出所料,是來服軟的。
“回皇后娘娘,夢嬪娘娘說不追究廖婕妤的過失了,她和廖婕妤好歹也是姐妹一場,總不能因為一次吵架,就斷送了姐妹之間的情誼,不值得,還請皇后娘娘解除夢嬪娘娘的禁足。”
這些都是夢嬪讓菊兒說的。
宋小棉目光凌厲,盯著菊兒,一字一頓:“向本宮告狀的是她,說要不計較的也是她,本宮是後宮之主,又憑什麼要聽一個區區的嬪位在那兒出爾反爾?”
宋小棉舉步踏入殿中,悠悠傳來聲音,“回去告訴夢嬪,本宮不允,她和廖婕妤的事情,必須有個了斷。”
菊兒暗暗跺了一腳,轉身匆匆離去。
宋小棉卻是將青嵐和青梅叫到身邊。
“本宮讓你們調查夢嬪和廖婕妤之間的瓜葛,以及那日落水的前因後果,如何?”
宋小棉心裡雖早就有了答案,卻還想聽聽兩人打探的結果。
“娘娘,率先動手的,是廖婕妤不假,可是從翠雨居下人提供的訊息來看,似乎夢嬪有意激怒廖婕妤。”
青嵐道。
“而且,夢嬪身邊的丫鬟菊兒,更像是故意端著娘娘賞賜的湯藥,湊近廖婕妤的,這才會出現夢嬪娘娘口中所說的,廖婕妤打翻了娘娘賞賜的湯藥一事。”
青梅補充:“有光荷塘落水一事,本來夢嬪就站在荷塘邊,廖婕妤在和夢嬪撕扯間,落入了荷塘,至於是否是廖婕妤推的,尤未可知,可看在眾人眼裡,自然都認定廖婕妤是兇手。只是奇怪的是,廖婕妤在夢嬪落入荷塘之後,不多時也跳了進去。”
宋小棉點頭,捧著手爐,眉目清明:“這個夢嬪,心機深的很,她想要藉助本宮的手鏟除廖婕妤。”
青梅和青嵐互望一眼,雖心中有同樣的猜測,但聽宋小棉說出口,心中還是有不小的波動。
前前後後,後宮生事都是在針對皇后娘娘,只怕日後也不安生,娘娘還有孕在身,即便現在能泰然自若的應對,等她的肚子更大了的時候,更大的刺激她又如何能夠承受的住?
青嵐和青梅都不由得為宋小棉捏了一把汗。
“可是現在她改變主意了,想必也是被娘娘的權勢和威嚴給嚇到了吧。”青嵐道,雖這樣說,可情況並不樂觀。
夢嬪既然起了針對皇后娘娘的心思,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不管這次娘娘調查的結果是什麼,夢嬪都不至於被轟出宮,或者是打入冷宮,乃至危及性命。但凡留有她的權勢和性命,便沒有什麼是她做不出來的。
看青梅和青嵐一臉嚴肅,緊張,宋小棉反倒是笑了:“不用管她了,暫且讓她在翠雨居先焦慮,煩躁一些日子吧,十天,本宮倒是要看看,她的極限在什麼地方。”
青梅和青嵐聽出了宋小棉的言外之意。
“娘娘早就知道,這一切都是夢嬪所為?”
青梅毫不掩飾驚詫,卻也對宋小棉這般有能力的推測習以為常。
她給青嵐和青梅的驚喜太多,能力的出眾也總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兩人早就已經習慣了,所以就連驚詫都成為了一種本能的反應。
要知道,對於青梅和青嵐兩個見識過場面的人來講,能夠讓她們覺得吃驚的事情,少之又少,而宋小棉就是其中之一。
宋小棉不否認:“你們從一開始不是也推測出來了?只是沒有證據,所以並未確定,本宮也是一樣,只是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