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平無語,面對沈洛凡的執著,她不知該說什麼好。
沈洛凡對宋小棉太過死心塌地,也太過執著,執著的他身在迷局之中,根本看不清,也認不清自己的內心,所以對他勸誡再多,都也只是對牛彈琴,倒不如一醉方休,或許能夠暫時忘卻痛楚,不論是沈洛凡還是自己。
兩人你來我往,幾壺酒見了底,兩人雙頰潤紅,沈洛凡說話都已經大舌頭,他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眼前,柳平與宋小棉的臉不時交替,讓他分不清,面前的究竟是柳平,還是心心念唸的宋小棉。
他努力搖頭,想要讓自己清醒些,可他越是執念,眼前宋小棉的面容越是無法消解。
他看到宋小棉正面帶笑意,極為溫柔和深情的看著自己,沈洛凡心中一動,好像努力了這麼久,終於感動了對方,終於看到效果和成績,他心中有的不是成就感,而是感激和激動。
眼中潮溼,鼻頭髮酸,喉嚨哽咽,他伸手緩緩的去撫摸宋小棉的臉頰,觸感真實,柔軟順滑,帶著絲絲的滾燙,就連鼻息的呼吸都那麼的真實可聞,由不得沈洛凡不相信,他日日思念,牽腸掛肚的宋小棉,就在他眼前。
“你知道嗎?我等你等的好苦,多少次在夢裡,我都夢見你這樣看著我,可每每夢醒之後,你對我總是充滿了提防之意,十分疏離,也從未用夢中這等溫柔和深情的目光望著我。我從未想過放棄你,從前不會,現在也不會,所以你是不是能答應我,成為我的皇后,讓我們永遠在一起,一起睥睨天下?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我會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好嗎?”
他說完,看到宋小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甚至還微微點頭,沈洛凡心下激動,將其一把擁入懷中。
觸覺那麼真實,無法讓沈洛凡去懷疑,眼前這一切都是假象,就算真的是夢,他也希望這個夢能夠做的久些,再久些,最好不要醒來,這樣,他便能和宋小棉一直在一起。
遠在葉城的林墨然,自從得知沈洛凡容不下他,幾次三番地派人暗殺,便馬不停蹄的從葉城往京城趕,不敢浪費絲毫時間。
宋斌看在眼裡,暗自擔憂,在戰場之上主子屢次受傷,又熬夜籌謀劃策,赴戰場攻敵,身體已經吃不消,太醫不止一次給主子諫言,讓他好生休息,只有這樣才能全力以赴接下來的事情。
可是遼國事情這麼多,主子又哪能真的踏下心先來休息?
此番日夜兼程,趕往京城,宋斌便能夠預見到將會有一場大戰,卻不是兵刃之戰,因為沈洛凡和皇上都不忍看到國內之人自相殘殺,生靈塗炭,也不想給外敵再次入侵的機會。
所以,兩人之間的交戰,是心理戰術和計謀的較量,只看誰比誰更快一步,更加的不擇手段。
延禧宮之內,宋小棉大喊的驚醒,小燕急忙跑到她床側:“娘娘,您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宋小棉睜眼時已經淚流滿面,她夢見林墨然在戰場之上,渾身是血,喊著自己的名字,明明自己就在他的身側,可無論怎麼夠都夠不到他,無論怎麼張嘴,都發不出聲音。
兩個人那麼無助,眼睜睜的看著彼此之間越來越遠。
“是不是皇上出了什麼事,所以本宮才會做這樣的夢?”
宋小棉顯得十分心神不寧,小燕急忙安慰:“娘娘,人家都說夢是反的,皇上一定不會有事,葉城之戰結束,想必黃色正往京城裡趕呢。”
小燕這話,得償所願的安慰到了宋小棉,宋小棉一把拉住小燕的手:“他正在往京城趕,真的嗎?”
小燕又怎麼會知道,可是看娘娘這般不安,她也唯有點頭,十分肯定道:“嗯,皇上和娘娘情深意切,感情深厚,必然不會留下娘娘一人在京城之中。”
宋小棉情緒稍稍有些緩解,喝了小燕遞過來的溫水,心中卻有著隱隱的不安,只是這不安來源於何處,她自己也不知道。
次日清早,沈洛凡的寢殿之內,地上零落散落的,是男人和女人的衣裳,而在床上,赤身裸體躺著的兩人,正是沈洛凡和柳平。
柳平悠悠醒來,她抬頭望著沈洛凡俊美的側顏,心中又淒涼又滿足。
昨夜,沈洛凡把她當成了宋小棉,柳平卻沒有拒絕,她明知道這是錯的,可是,她第一次距離沈洛凡那麼近,第一次終於有機會成為他的女人,鬼使神差的,使得她順從了自己的心,刻意忽略了良心上的譴責,和對沈洛凡欺騙之後愧疚之情。
如果再讓她選擇一次,她勢必還會做同樣的選擇。
柳平悄悄地起床,穿上衣裳,光著腳丫,俯身在沈洛凡的額頭上親吻了一口,戀戀不捨的走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