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棉淡淡地看著沈洛凡,良久才開口:“所以,國師想要坐上龍椅?”
問的也是相當直接了。
沈洛凡回答的也很直接:“沒錯。”
眾人譁然,吳丞相率先開口:“絕對不行,國師,念在你幫助皇后娘娘,抓住了賊人,對於你的不當言辭,皇后娘娘勢必會量減刑罰,還請國師謹慎行事。”
吳丞相也算是“好心”提醒沈洛凡,不要做不符合身份的事情,也不要被百姓和眾臣唾罵。
可是吳丞相的話音剛落,便聽得有臣子道:“國師在朝中,一直都默默做事,不爭不搶,為百姓謀益事,若是他能坐上皇位,百姓定然歡呼。”
“國師是最有資格坐上皇位之人,比宋將軍要強多了。”
“如今內憂外患,穩定朝局是當務之急,真要是忠心的話,最先要保全的該是國家,現在四方侵略者殺戮不絕,若是再不盡快的讓敵軍知道遼國是有皇上坐鎮的,並且得以朝局穩定,只怕會侵略者只會絡繹不絕,無法杜絕。”
這些發言的,都是沈洛凡旗下權勢的臣子,為的便是煽風點火,激起眾人對皇權在位的渴望。
眾人終究還是對宋小棉坐擁朝權有意見,被沈洛凡旗下權勢這樣一說,哎,覺得蠻有道理的,與其在朝堂之上垂死掙扎,不斷恐慌侵略者打到京城,倒不如儘快推選出一個國君,穩定朝局,同時也讓侵略者心有忌憚。
林墨然遠在西南打仗,一時半會兒根本趕不回來,即便是現在啟程往回走,只怕敵軍都有可能趁著這個空隙,攻入京城,越發的令人心中恐慌,無處遁形。
這些中立權勢,除了忠心,更多的也是為家族人的性命,以及百姓考慮,所以,權衡再三,加上他人的一番頗有道理的分析,越發覺得沈洛凡成為國君,是最合適不過的事情。
但終究還是有理智,不被帶偏的人,那就是吳丞相。
吳丞相一直都冷著一張臉:“國師,看來,你篡權也是蓄謀已久,否則,以你手下的兵力,無論是數量還是武力,都難以同宋將軍手下的兵馬相抗衡。”
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沈洛凡是踩著宋百川的肩膀往上爬的,只是他的說服力比宋百川要強一些,他也比宋百川表現的更加的收斂和謙恭一些。
這是諸位大臣所想要看到的,這樣的國君,他們日後在上奏的時候,才會更加的輕鬆,至少不必擔心會因為過錯而被責罰,乃至是喪命。若是宋百川上位,必定會將反對他的人,全部處死。
保命對於這些看重家眷性命的人來講,是十分重要的。
國難當頭,忠心臣子,自當以國家為重,可非常時期,理應非常應對,即便是換了一個國君,能夠讓遼國現在的境況有所好轉,對於臣子和百姓來講,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吳丞相如何以為的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大臣們的意見,若是你們當真想要儘快的將遼國的現狀改變,救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欲要推舉我成為國君,我自當萬死不辭。”
沈洛凡很會說話,他並不將所有的一切都說死,卻也給了眾人一個相當明確的暗示,的確,我也有心想要坐上皇位,但是我保證,我一旦坐上皇位,必定會以百姓和臣子的利益為第一位,率先穩固朝局,解決當前的內憂外患的困境。
吳丞相越聽卻是越生氣:“國師,無論你允諾多少好處,可篡權就是篡權,宋將軍所為不可忍,你這種做法同樣不可忍,根本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吳丞相是極為厭惡篡權一事,尤其是趁著新皇不在朝堂之上,如今還內憂外患之時,更是讓吳丞相覺得沈洛凡等人的做法甚是卑鄙。
沈洛凡倒是也懶得和吳丞相去辯駁,橫豎無論誰篡權,他都會反對,而今日篡權一事,又是沈洛凡一早就計劃好的,總不能因為一個吳丞相就更改,何況,朝堂之上,似乎也唯有三三兩兩的臣子面露不悅之色,其他的,要麼贊同,要麼遲疑。
遲疑的最好解決,一旦允諾其性命和好處,自然會支援他,倒是以吳丞相為首的這些個大臣,多少有些棘手。
不過,沈洛凡既然已經做好了計劃,便什麼樣的情況都預料到了,所以,吳丞相的反對,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沈洛凡拾級而上,站在了書案旁邊,和宋小棉隔著桌子對望。
沈洛凡淡淡一笑,宋小棉卻是將目光投向了他處,冷冷地說道:“比起宋將軍,國師篡權還真是技高一籌啊。”
譏諷的意味很重了。
沈洛凡依舊回以淡然的笑意,好像無論外界對他有多少的質疑,多少的反對,他都毫不在乎,這種漫不經心的下決定,並且篡權的舉動,反而更加令人覺得心驚膽寒,後脊發涼。
越是這樣,他後期所做的準備越足,不然,何以這般的漫不經心?
沈洛凡轉身,面向眾朝臣,朗聲道:“國難當頭,當以大局為重,在場諸位都應該知道,現在當務之急,是選出一位德才兼備,德高望重之人,坐上皇位,為百姓和群臣拿個主意,到底該如何應對眼前狀況。”
沈洛凡旗下權勢很會抓住時機的便開口:“國師,您是眾望所歸,放眼朝野,沒人比您更合適坐上皇位,成為國君,解救百姓於水火之中!”
一人開口,其他自然緊跟著開口起鬨,搞的宋百川旗下的那些個臣子也為了儘快從宋百川篡權這件事情上開脫,紛紛都對沈洛凡投去了橄欖枝,跟著支援和擁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