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棋子,夢嬪有心拋棄,奈何她時不時的總黏著自己,要是能夠儘快將她剷除,倒是免去了日後的麻煩。
想到這兒,夢嬪目光掃了一眼桌上的湯藥,記上心來,慢悠悠起身,繞到廖婕妤身後,看似在思考什麼,廖婕妤也沒有任何防備,只顧得一個勁兒的焦躁。
“哎呀,姐姐,您就不要轉了,還是趕緊想辦法吧。”廖婕妤一個勁兒的催促夢嬪,好像她的人生命運是掌握在夢嬪手中一樣,而她越是這樣,越是讓夢嬪煩躁,並且厭惡廖婕妤。
夢嬪半晌未說話,廖婕妤覺得蹊蹺,回頭去看,卻見夢嬪正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一時間,竟是讓廖婕妤覺得有些瘮得慌,說話也有些結巴了。
“你……姐姐……你為何這樣看著臣妾,怪讓人發毛的。”
廖婕妤心中生出了忌憚,雖然在夢嬪身邊,總是間或的感覺到陰冷,卻也從未有像現在這般有種想要逃離的衝動。
夢嬪卻忽然之間笑了,可她這一笑,更是讓廖婕妤覺得渾身發冷。
明明見她臉上是笑著的,為什麼,廖婕妤有種危險的感覺,就好像隱藏在夢嬪笑容之下的,是再危險不過的氣息,可是這危險的感覺究竟從何而來,廖婕妤一時之間又說不上來。
廖婕妤站起身,臉上帶著幾分尷尬和懼怕:“那個……夢嬪姐姐,臣妾突然想起來,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就先走一步了。這湯藥……臣妾也拿回去了。”
說完,急忙衝著身邊的丫鬟使眼色,那丫鬟也被夢嬪的笑給驚得渾身發毛,端著湯藥,跟在廖婕妤身後,便要離開。
夢嬪同樣給身邊丫鬟使了眼色,丫頭婆子便都攔住了廖婕妤又要離開的路,廖婕妤一怔,回頭望向夢嬪:“夢嬪姐姐,這是何意?”
夢嬪收斂了臉上的笑,一步步逼近廖婕妤,廖婕妤往後退,可是她身後便是夢嬪的丫鬟婆子,已經退無可退。
見夢嬪十分嚴肅的神情,廖婕妤的神經越發繃緊,心裡直打鼓,:今兒個這夢嬪還真是反常啊。
“夢嬪姐姐,你究竟怎麼了?我是往日裡和你最要好的廖婕妤啊!”
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夢嬪要對她下黑手,可見,她對於夢嬪的信任也不過如此。
若真有姐妹情誼在,她又怎麼會覺得夢嬪會害她?顯然,夢嬪也想到這一點,神色越發凌厲,眼神也顯露出了狠辣和不屑。
“不要以為,你喚本宮一聲姐姐,你和本宮便真的是好姐妹,是與不是,你心裡最清楚不過。”夢嬪幾句話,不由得讓廖婕妤心中“咯噔”一下。
“你不過是因為其他妃嬪都不理睬你,所以才來依附本宮,妄圖能夠依著本宮的權勢,在後宮之中不被人欺負,能夠站穩腳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甚至想過,想要踩著本宮的肩膀爬上去,是不是?”
夢嬪這番話一出口,說的廖婕妤臉上紅一陣青一陣兒的。
廖婕妤心裡不否認夢嬪所說為假,但是吃驚於夢嬪竟看得如此通透,想來,夢嬪明白這件事已經不是一時半刻,而是從自己一開始接近她,她就知曉。
可是,夢嬪即便知道,也還是配合著自己,演了一出姐妹情誼的戲,換句話來說,自己在理應夢嬪,夢嬪也在利用她。
廖婕妤想到這兒,心中更是打顫,這夢嬪,遠比自己所想象的要更加的腹黑和蛇蠍,深不可測。
當然,當著夢嬪的面兒,廖婕妤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承認她的目的?
所以,她臉上現出無辜的神色,帶著不解,問:“夢嬪姐姐,你在說什麼呀?臣妾聽不明白,臣妾只知道,在後宮之中,夢嬪姐姐對臣妾最好,所以臣妾才喜歡和姐姐在一起。至於你剛才所說的,臣妾可並沒想那麼多。”
廖婕妤否認的乾脆,夢嬪也不和她理論,只是自顧自的繼續逼近,繼續說:“你嘴上否認,可你心裡知道,我說的究竟是對是錯。實話告訴你,本宮已經忍耐你很久,整天像只蒼蠅一樣,圍在本宮身邊,嘰嘰喳喳,讓本宮甚是煩躁。本宮已經忍夠了你了,今天,便是你和本宮的了斷之日。”
廖婕妤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夢嬪:“夢嬪姐姐,你在說什麼呀?”
她的驚慌不是裝出來的,如果夢嬪不站在她這一方,那麼她日後在後宮之中,又有誰可以倚仗?
其他的妃嬪,似乎沒有誰,能夠像夢嬪對她這般親近,即便夢嬪的親近是假裝出來的,可至少看在別人眼裡,夢嬪是真的在罩著廖婕妤。
如此,廖婕妤也便可以在夢嬪身邊狐假虎威,可現在,夢嬪要和她了斷,廖婕妤自然慌了神兒。
她一把拉住夢嬪的衣袖,語氣中帶有祈求之意:“夢嬪姐姐,如果臣妾做錯了什麼,你說出來,臣妾改就是,只是千萬不要和臣妾斷了姐妹情誼,在這後宮之中,臣妾只有夢嬪姐姐這一個親近的人兒,你若是……”
夢嬪一把甩開她的手,走到了池塘邊,昂著頭,很是高傲的樣子,冷聲道:“還有,皇后娘娘賞賜的湯藥,自然要喝。菊兒,你把湯藥餵給廖婕妤。”
夢嬪對身邊的宮女菊兒吩咐道,菊兒點頭,一臉狠色,從廖婕妤身邊丫鬟手中拿過湯藥,便要往廖婕妤的嘴裡灌。
廖婕妤一把推開她,菊兒手中的湯藥便碎落在地,湯藥自然灑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