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嬪望著地上的湯藥,驚呼道:“廖婕妤,你要是不喜歡皇后娘娘賜給你的湯藥,也不用打碎在地呀,這要是傳到皇后娘娘的耳中,有你好受的。莫非你是看皇后娘娘剛上任,欺她權威不穩,對她十分不滿?”
夢嬪說盡了廖婕妤對皇后的不滿,偏偏還故意提高了聲音,就是再說給他人聽的,藉以來汙衊廖婕妤對皇后娘娘有意見和怨憤之心。
廖婕妤一聽,立刻就來了火氣:“夢嬪,你不要太過分,要不是這臭丫頭上來灌我,我怎麼可能打翻在地!湯藥在她手裡,要說打翻,也是她打翻的。”
廖婕妤伸手一指菊兒,菊兒立刻可憐巴巴的跪倒在地,淚眼婆娑:“廖婕妤,您可冤枉奴婢了,奴婢好心將皇后娘娘賞的湯藥端給您,是您一手打翻在地,不關奴婢的事啊,奴婢只是好心,誰知道廖婕妤那麼討厭皇后娘娘。”
菊兒也是機靈,配合夢嬪一起汙衊廖婕妤。
廖婕妤氣急敗壞,她沒有想到夢嬪居然這麼狠,想要藉助自己之手,故意不喝皇后娘娘送的湯藥,另一方面又想要藉助皇后娘娘之手,剷除掉自己。
好一個一石二鳥。
沒想到,夢嬪這麼快就對自己下手,完全出乎廖婕妤的意料之外,否則,她也不會端著湯藥,屁顛屁顛的來找夢嬪了。
“你是故意的,從一開始,你就想把我除掉!”廖婕妤也不管不顧了,伸手指的夢嬪大喊道,“我知道,你也不想喝皇后娘娘給的湯藥,你無非就是想要藉助我之手,對不對?你早就做好了盤算,你在等著我自己跌入陷阱,跌入你籌劃的圈套!夢嬪,你真夠卑鄙的。”
夢嬪冷笑:“你真是高估了本宮,本宮怎麼會未卜先知,知道皇后娘娘會給各宮的妃嬪送湯藥?本宮只是無法忍受你凡事都來找本宮,你知不知道,你一副無辜的表情去麻煩別人,還覺得別人幫助你是理所應當的樣子,甚是令人厭惡。”
夢嬪說的絕情,廖婕妤越聽越是氣憤。
“反正留在你身邊也沒什麼用,倒不如讓皇后娘娘一手解決了你,省去了本宮自己手上沾血,豈不大快人心?哈哈……”
夢嬪得意的大笑。
廖婕妤面目猙獰,攥著娟帕的手,不由得拉扯得更緊,咬牙切齒:“夢嬪,沒想到你這麼心狠手辣,枉我以前對你那麼忠心,真正的把你當姐妹看待,你卻對我如此狠心!”
廖婕妤違心的話,說出來一點兒都不臉紅。
夢嬪不由得嘲諷:“姐妹?你那麼聰明,又那麼善於尋找依靠之人,理應知道,在後宮之中,本就沒有姐妹情意可言,否則,你也不會總是圍在我身邊,藉助我的力量去鞏固你的後宮地位。”
廖婕妤似是要開口,夢嬪卻是率先搶話,不給廖婕妤開口的機會。
“別否認我說的話,這是事實,即便你不承認,眾人也皆知你的目的,唯有你,自作聰明,把別人都當傻瓜。”
“你……”
廖婕妤想掐死夢嬪的心都有,她仗著自己是主子的身份,一把將面前擋路的宮人都推開,便衝到了河邊,站在夢嬪跟前,雙手使勁兒掐住了夢嬪的脖子,惡狠狠道:“像你這樣的蛇蠍女人,就應該下地獄!”
下人一看,都是大吃一驚,急忙趕過來勸阻。
“枉我對你那麼好,你卻陷害我,賤人,該死的賤人!去死吧!”
廖婕妤發狂了,她徹底被夢嬪給激怒了,哪裡肯放手。
夢嬪見到她這樣,一臉驚恐神色,被廖婕妤掐的喘不過氣來,無聲的呼救,雙手去拍廖婕妤的身子,妄圖想要將廖婕妤掐住自己脖子的兩隻手給拿開。
可是,她的力氣卻敵不過廖婕妤,愣是被廖婕妤給拿捏住了。
可夢嬪也不是吃素的,她的一雙手也掐上廖婕妤的脖子,只不過她的勁道,比廖婕妤要小很多。
兩人就這麼的,在荷塘邊兒上互掐了起來,下人們紛紛阻攔,妄圖想要將兩人分開,一個個都焦急的不得了。
“娘娘不要打了,快點兒快鬆手吧。”
“娘娘,再掐下去,要出大事兒了!”
“救命啊,快來人呀,兩位娘娘打起來了,要出人命了!”
周圍亂作一團,那麼多的丫鬟婆子,圍著兩位娘娘,伸手去拉,她們卻又不敢用力,尤其當夢嬪和廖婕妤紛紛對她們下命令,不讓她們對自己動手,讓她們去打對方的時候,這就更讓宮人們犯難了。
哪個主子不是主子呀?得罪了哪個自己都沒有好果子吃。
然而,不知道是誰,趁著夢嬪背靠池塘的時候,狠狠的推了夢嬪一把,夢嬪腳下一個支撐不住,身子便朝著池塘倒了下去,而她掐住廖婕妤的雙手,也頓時鬆開了。
而廖婕妤呢,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夢嬪在自己面前,直挺挺的跌入了池塘,愣在了當場,雙手還在空中保持著掐人的姿勢,面目也依舊猙獰,大有一種不殺死夢嬪不罷休的樣子。
這一幕都落在了周圍下人的眼睛裡,便都下意識的認定是廖婕妤把夢嬪推到了荷塘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