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視皇后權勢,藐視皇上冊封的皇后,叛亂後宮的罪名,這一條條,一件件,但凡對皇后娘娘不利的罪名,都能給她們安上。
這會兒,她們不是竊喜來參加宴會,而是慶幸來參加。
比起希望得到皇上的讚賞,她們更怕得到皇上的責罰和降罪,這種關聯到家族的大罪,不是她們小小妃嬪能夠承擔的起的。
“本宮深知,本宮上任才不足兩日,對後宮之事並非熟悉,諸多妃嬪都對本宮不服,但本宮理解,暫且不與你們計較,但是有句老話說的好,‘新官上任三把火’,本宮也不例外,這第一把火嘛,”宋小棉一頓,銳利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掃,驚得在場人都是一個激靈。
“便是將本宮的權威給豎起來。”
宋小棉語氣堅定,十分堅決,大有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果決。
在場人都不敢說話,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她們可沒料到,說好的“答謝宴”,卻是轉眼便成了皇后給她們的下馬威,這料下的十足啊。
青梅和青嵐的腳步聲打斷了眾人的謹小慎微,卻越發覺得周遭的氛圍微妙而嚴肅了。
青梅和青嵐同時給宋小棉行禮。
“青梅參見皇后娘娘。”
“青嵐參見皇后娘娘。”
宋小棉微微點頭:“各宮娘娘情況如何?”
在場妃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豎起耳朵仔細聽。
“王美人身體並無異樣。”青梅朗聲道,還故意提高了聲音,分明就是說給在場的妃嬪們聽的。
“廖婕妤身體無異樣。”青嵐朗聲道。
“雲嬪身體並無異樣。”青梅道。
有人偷偷撩眼去看宋小棉的反應,卻見她神情淡然,沒有絲毫因為青梅和青嵐所回稟的話有任何的不悅和憤怒,這些人們更提心吊膽了。
宋小棉要是發怒倒是還好,可她越是這麼平靜,越是令人覺得可怕。
回稟了一圈,除了三位婕妤真正稍稍有些頭疼腦熱之外,其他妃嬪身體均無異樣。
青梅和青嵐分列在宋小棉左右,像是兩大門神一般,雖是女子,卻異常的有氣場,讓在場妃嬪都不敢與之對視。
明明不過是兩個丫鬟,氣場卻是比這些妃嬪還要足,受到宮人的尊敬還要多,這些妃嬪是既憋屈,又膽戰心驚。沒辦法,誰讓她們惹不起。
忽然,宋小棉輕笑出聲,聽入在場人的耳朵裡,卻是如同催命咒一般,讓她們心神不寧。
“看來,本宮的威望確實不怎麼樣。”
看似在調侃,語氣卻充斥著冷厲。
宋小棉也不是吃素的,被這些沒大沒小的女娃娃這麼輕視,她怎會善罷甘休,往常不想同她們爭鬥,不問世事也就罷了,安心在清風苑研究醫學,可現在,她是皇后,要幫林墨然管理後宮,不管手中拿的是皇后印鑑,還是雞毛,她都要狠狠整治這些見人下菜碟的人一番。
宋小棉緩緩執起酒杯:“各位娘娘,本宮敬你們一杯,以答謝昨日恭賀之舉。”當然,她的酒杯裡裝的是茶水,並非是真酒。
在場妃嬪誠惶誠恐的忙執起酒杯,一個個都不敢說話,生怕說錯了一個字,徒惹禍事上身。
見宋小棉一飲而盡。
眾妃嬪緊跟著喝了底朝天,不敢有絲毫怠慢。
小燕又給宋小棉倒了一杯,宋小棉再次執起酒杯:“這一杯,是本宮謝過諸位娘娘的抬舉,前來參加宴會。本宮向來不喜樹敵,可若是明著與本宮敵對的,本宮自然也會遂了她的意,好好的明爭暗鬥一番,倒是要看看,誰的手段更殘忍和高明。”
說到前面,宋小棉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雖意味深長,但至少不會令人看了發毛,可說到後面,宋小棉的語氣變了,雖依舊帶笑,眼神裡卻是殺氣四射,比這隆冬之日的寒冰更是冰冷了幾分,令人忍不住打起了寒顫。
宋小棉一飲而盡,其他妃嬪卻久久執杯未動。
“為什麼不喝?”宋小棉的話,將在場人的思緒拉回,一個個都好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慌忙喝掉杯中酒,神色恍惚而又驚恐,想要吃口糕點壓驚,奈何不敢動手。
可見宋小棉這下馬威,足以震懾她們。
宋小棉拍了拍手,便有歌舞上場,倒是讓原本肅靜而又緊張的氛圍稍稍緩和了幾分,可是在場的妃嬪依舊個個坐的脊背挺直,不敢有絲毫的鬆懈,相互之間,也不敢有絲毫的竊竊私語,唯恐被宋小棉發現。
“諸位娘娘不用拘謹,既是家宴,該吃吃,該喝喝,若是過於見外,日後如何奉行本宮之命?”
宋小棉挑眉道,聲音像是有魔力一般,穿透曲調的熱鬧,愣是讓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由不得她們不聽命,心中不忌憚。
這皇后倒是說的輕鬆,誰敢在她擺設的“家宴”上過於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