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諸位妃嬪對宋小棉的嫉妒,宋錦簡直對宋小棉恨之入骨,加上她被禁足,屢屢從眼線口中得知宋小棉和林墨然之間的發展,越發怒火中燒,派人不斷催促宋家動用勢力,希望能夠解除自己的禁足責罰。
父親宋百川是鎮國大將軍,朝中重臣,只要他肯出面,肯向皇上求情,皇上勢必會看在朝臣的面子之上,給宋百川一個交代的。
宋錦想的很是理所當然,她將宋百川的面子未免也看的太重了。
宋百川收到宋錦派人傳來的口信,嘆口氣:“要真是那般容易,我早就求情了。”
雲氏自從知曉女兒被禁足,並且後宮的一般的權勢也被皇上給收走了,哭了一天一夜,也罵了宋小棉一天一夜,順帶還埋怨了宋百川,埋怨他不給宋錦求情。
如今宋錦發出求救訊號,雲氏更是激動了,眼眶泛紅的對宋百川請求道:“老爺,您就救救皇后吧,她一定是忍受不了,才會不斷請求老爺相助的。皇貴妃眼看肚子越來越大,若是她當真剩下了皇子,那皇后哪裡還能夠坐穩後宮之位?將來的太子也早就沒了她的份兒。”
雲氏一想到太子之位將要歸為宋小棉,更是火急火燎,說話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老爺,您是知道的,皇貴妃除了名字在宗譜之上,對孃家人沒有一點兒情誼在,她登上了高權位,乃至她的兒子成了太子,於宋家來講,沒有半分好處。”
這些不用雲氏提醒,宋百川也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所以他這些時日以來一直都在苦惱,苦惱該如何才能夠對皇上求情成功,才能夠讓宋錦得以在後宮耍手段,讓宋小棉的孩子不能夠降生。
不管宋小棉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不讓其降生是最好的確保她不會將太子之位搶走的辦法。
宮外之人不好動手,只能夠宮裡之人動手,而宋錦又被禁足,宋百川實則比誰都要著急。
所以,即便宋錦不派人前來催促,求助,宋百川也會想盡辦法去幫助宋錦的。
“你清淨一會兒,讓我想想該怎麼辦。”
宋百川終於開口,臉上的憂愁之色並不比雲氏少。
雲氏見宋百川緊皺眉頭,雖心裡著急,卻不忍打擾,畢竟當下唯有宋百川能夠有辦法去解救宋錦,而云氏,不過女眷一枚,除了能夠去宮中探望之外,再無他法,不然,她也不會等到現在。
而就在宋百川苦惱之際,正巧邊境有敵軍侵擾,往日都不積極應戰的宋百川,此番卻是要求派遣出自己的軍隊,並讓自己的得意徒弟佑殤出戰。
林墨然表示很驚訝,之前敵軍侵擾,也未曾見宋百川這般積極,還一個勁兒的往後面躲,似乎生怕林墨然會派出他的兵馬一般,完全沒有一種為國效力的責任感,讓林墨然十分鄙夷,現在怎麼反而這般積極了?
宋百川說的十分義正言辭:“為國出力,保護黎民百姓,是臣的責任所在,之前敵軍侵擾,臣一直有心應戰,奈何皇上決策果斷而又高明,臣沒有效力的機會,這次,皇上就讓其他將軍歇息,派佑殤帶兵出戰,也給臣,給佑殤一次為皇上,為百姓作戰的機會!”
那誠懇而又動容的言辭,說的林墨然差點兒就相信了。
“好,那朕就成全你。”
有人願意去擊退敵軍,這當然是好的,林墨然求之不得,索性應允,他倒是要看看,宋百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宋百川並未讓林墨然等待太久,便將自己的目的和盤托出,雖然,他說的有些委婉。
“皇上,前幾日,夫人前往延禧宮看望皇后,回府之後哭了一天一夜,臣勸都勸不住。”
他本以為林墨然會問個“為什麼”,然後他再接著往下說,結果林墨然只是看著他,未開口,宋百川覺得有些尷尬,只能自己繼續道:“夫人說皇后實在是太可憐了,一人孤零零的在延禧宮,飯吃不下,覺睡不著,不過才數日不見,竟是已經消瘦成了那番模樣,連人該有的精氣神兒都沒有,身為母親,她甚是痛心啊。”
宋百川自從當大將軍以來,不論是在先皇還是在林墨然面前,都從未賣過慘,這是第一次,還是為了宋錦。
林墨然還只是看著他,不發一言,這讓宋百川有種有勁無處使的感覺。
他“撲通”一聲給林墨然跪下,面露傷心之色:“皇上,求您看在老臣的面兒上,饒恕皇后娘娘吧,她不過才十幾歲,正是容易衝動行事之時,還請皇上再給皇后娘娘一次贖罪的機會。”
林墨然居高臨下的看著宋百川,語氣淡淡的:“所以宋將軍的意思,是想要用佑殤的出征,來換取皇后禁足的解除,對不對?”
林墨然一語戳穿了宋百川心中所籌謀的,宋百川豈能承認,那不就表明他對朝廷,對皇上並無真心在,只有利益交換在嗎?
這對於君臣關係可不好,宋百川不會傻到將自己給出賣,讓皇上和宋家嫌隙越來越大的。
所以他連忙解釋:“皇上,臣對皇上,對朝廷忠心不二,一心都未國家著想,是真心實意的想要為國出力,至於皇后娘娘一事,實在是出於一個父親的心疼,才會忍不住向皇上求情,請皇上開恩。”
宋百川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不瞭解他的人,還真容易將他的話給當真。
可林墨然不一樣,他對於宋百川再瞭解不過,準確來講,他是對於宋家之人都瞭解不過,除了宋小棉,其他人都像是水蛭一樣,恨不得將目標人物的血液吸食乾淨,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