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此次宋錦事件,他們明明知道是宋錦之錯,宋小棉從宋錦那裡遭受了恥辱,還差點兒流掉了孩子,結果宋家從頭到尾未曾過問過一句宋小棉的安好與否,腹中孩子安好與否,現在卻因為宋錦,而甘願派出兵馬出征。
真是可笑,明明都是女兒,差距如此之大,林墨然又怎麼會給不在乎宋小棉的好臉色,即便他是朝中重臣。
“開恩?你對罪魁禍首的皇后這般關懷,對受害的皇貴妃不聞不問,你覺得朕有什麼理由開恩?”
林墨然冰冷的聲音激的宋百川一個激靈,暗道失算,早該對宋小棉表示一下關懷的,現在倒好,被皇上拿捏住了缺憾,宋百川無以反駁。
可即便如此,宋百川仍然在垂死掙扎:“皇上,眾所周知,清風苑沒有皇上的口諭,誰都不能進入,臣和夫人,實在是不敢冒犯皇上啊,故此忍著想要去探望皇貴妃之心。而且……皇貴妃是皇上最為寵愛的妃子,她並不缺少關心的人,倒是皇后娘娘……”
“所以在宋將軍的眼裡,夫君和孃家人的地位是相同的,給予的關愛也是相同的?”
林墨然逼問,語氣更犀利了幾分。
宋百川懊悔不已,自己都說了什麼啊,真是越說越亂!
“臣罪該萬死,求皇上恕罪!”
宋百川沒辦法,無話可說,只能夠第一時間選擇認錯,認錯總歸沒錯了吧,他態度都已經如此誠懇了,皇上總不能夠再挑刺兒了吧。
他算是看出來了,對於自己為宋錦求情一事,皇上壓根兒就不同意。
宋百川大有一種自己被算計,並且尊嚴被踐踏的感覺,雖然一開始主動權在他這兒,是他主動提及讓佑殤去征戰的,可現在看來,皇上掌握了絕對的主動權,倒是宋百川,完全處於被動。
林墨然擺手:“宋將軍這是何苦,你何錯之有?”
宋百川有苦說不出,他總不能說錯在自己和夫人沒去看望宋小棉吧,拿豈不是間接承認他不公正對待宋小棉和宋錦嗎?那皇上更有理由找宋家的麻煩了。
有可能入坑的事情,宋百川還是有著絕對的清醒的。
見宋百川不回答,林墨然心中冷哼,那望向宋百川的目光中也滿是鄙夷。
“起來吧,念你主動為國出謀劃策,朕不與追究,沒什麼事情,退下去吧。”
林墨然可沒功夫和宋百川糾纏。
宋百川沒辦法,出了宮,回到府上,雲氏立即上來詢問進展。宋百川極為煩躁,沒給雲氏好臉色,雲氏心裡也同樣著急。
還是宋錦想的更多,她又派人送來訊息,說讓雲氏的孃家人連同宋家,攛掇朝臣,一同給皇上施壓,這樣,總比宋家單獨出面要強的多。
這個辦法雖然冒險,效力卻是極大的,宋百川不得不承認,為了宋家更好的將來,也為了能夠舒緩堵在心頭的一口氣,宋百川決定冒險一試。
雲氏的孃家是朝堂退下來的官員,在京城中那也算得上是名門望族了,只不過,家風也不怎麼樣,不然也不會有云氏這樣心狠手辣,蛇蠍之人了。
他們早就聽聞宋錦被禁足,一直都在想辦法,如今雲氏前來給他們支招,當下雲氏的孃家人便鼓動所認識的朝臣,連同宋百川鼓動的朝臣,一同給皇上施壓。
他們用什麼國不可一日無母,皇上和皇后和諧才算是大遼的幸事,反正就是拿國家大義,民族之利來對林墨然施壓。
林墨然可以抵擋得住宋百川的求情,但是未必能夠抵擋的住來自朝臣的壓力。
一人對抗朝堂,即便是皇上,那也是相當累並且覺得無力的。
林墨然為了給宋小棉主張正義,一直堅持了三日,第三天的晚上,聽聞了朝堂之事的宋小棉對林墨然勸解:“你也不要固執了,既然他們執意想要將皇后給放出來,也未嘗不可,反正她手上沒有後宮之權,禁足與否,對她來講都是一樣。你我心知肚明,這些朝臣是為何給皇后說情。”
林墨然當然知道,還不是宋百川等人嘛。
“你遂了他們的意願,解除了皇后的禁足,他們總不好得寸進尺的再要求將後宮之權給皇后吧,相比被禁足,皇后更想要的,只怕是後宮之權吧。”
林墨然點頭,對宋小棉露出稱讚目光:“還是你聰明,這幾天我都被他們給煩透了,竟是分不清輕重了。”
宋小棉心疼地撫摸林墨然的臉頰,他的下巴有些扎手,目光中透露出深情:“你這幾天休息的一直都不好,以後可不要這樣了,再如何忙碌,先調理好了身子再說。”
說著,宋小棉便讓小燕去取來工具,親手給林墨然颳起了鬍子,那般溫柔,竟是讓林墨然忍不住閉眼入睡。
看著在懷中沉沉睡去的心愛的男人,宋小棉嘴角浮現滿足而又幸福的笑容,只要他在自己這裡睡的踏實,宋小棉便覺得滿足。
還有什麼,比一個地方讓你睡的踏實,更讓你覺得舒心的?
宋小棉於林墨然來講,便是這樣的存在,對於這一點,宋小棉覺得十分幸福,因為她清楚,兩人沒有芥蒂的相處最是難得,這一境界,大概是其他女子用盡一生都不可能達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