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
“不,不……”蘇婉寧似乎做了噩夢,睡夢中的她眉頭緊皺,額頭冒出了一層細汗,不斷地說夢話。
“蘇婉寧、蘇婉寧你醒醒!”
耳邊一直有一個男聲在喊她,蘇婉寧聽到了聲音,於是她在睡夢中拼命地掙扎,可是卻怎麼都睜不開眼。
……
“看在你我夫妻的份上,朕賜你保留全屍。”
“不!”
……
蘇婉寧猛地睜開眼睛,從稻草上起來,坐直了身子。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前世的記憶歷歷在目,思緒又飄向了那不堪回首的前生。
“做噩夢了?”
四目相對,她看到唐羽蹲在她的面前,她才鬆了口氣,原來這只是一場夢。
時至隆冬,大牢寒氣逼人,蘇婉寧將自己蜷縮在牆角,她的身影顯得格外的單薄。
“嗚嗚……”安靜的空氣中傳出一陣細微的抽泣,那聲音很輕,幾乎讓人無法察覺,但在這沉寂的牢房中又顯得格外得突兀。
往事不堪回首,蘇婉寧索性將頭埋在雙臂間,放聲大哭。
她們的婚事已經被攪黃了,她的心願已經了,那麼她就算是死也無憾了。可是,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還遠遠沒有活夠,說到底,她才剛剛重生,她還不想這麼快就死去。
“你怎麼哭了?”
聽到一道男聲響起,蘇婉寧這才發現起來,唐羽也被關在了這裡。
她連忙擦去臉上的淚水,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唐羽以為她是因為害怕呆在大牢裡才會哭,他安慰她說:“別哭了,我不會讓你一直待在大牢裡,我會救你的。”
“你怎麼樣了?”
因為很久都沒有說過話,此時蘇婉寧的嗓音格外的沙啞,她沒有聽到唐羽說什麼,她只想轉移話題,讓他忽略她剛剛的失態,“你的傷止血了嗎?”
“血已經止住了,我現在很好。”
唐羽的臉色異常的蒼白,可是他卻來到她身邊,用手肘撐著地面若和她並排坐在一起,“倒是你,這牢裡這麼潮溼,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麼受得了?”
監牢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堆潮溼的稻草和一個已經腐爛了的桌子,桌子上擺著一個茶壺、一個茶碗、一盞油燈,油燈燃燒的煙味和空氣中的黴味充斥著整個牢房。
牢裡異常的幽靜,甚至連一個鬼影都沒有。
牢裡很冷,蘇婉寧不禁打了個寒顫,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才發現自己身上罩著一件黑色的長袍,袍子上充滿了濃烈的血腥味,她認得這件衣服,這是唐羽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婉寧看到那件衣服皺眉,唐羽解釋道:“放心,我沒殺人,這是我的血,我的傷口流了血,所以衣服上才會沾上血腥味,你先湊合著穿一會兒,這裡冷。”
“我不要,你身上還有傷,你自己穿。”說著蘇婉寧倔強的脫下衣服,遞還給他。
“給你穿你就穿著。”
“我不冷。”
“讓你穿你就穿,哪來的那麼多廢話!”唐羽本就沒有耐心,哄女人更不是他的強項。
他撿起那件衣服,霸道地披到蘇婉寧身上,威脅道:“你如果敢脫下來,我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