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之留意到墨希澤的表情和眼神,立刻知趣地向他介紹道,“這是我新請的剛從英國回來不久的秘書,夏念。”
說著,顧晨之又去扶起夏念,“夏念,還不快跟墨總打個招呼。”
夏念撿起最後一份檔案,在顧晨之的力氣下站好,然後,她優雅地轉身正面向墨希澤,露出招牌式的職業笑容看著他,只是,當她的視線撞進他深邃而毫無溫度的黑眸裡的時候,她招牌式的職業笑容不由的僵了僵,七年來猶如死水般的心湖驀地漾起一絲漣漪。
“你好,墨總,我是夏念。”
他視線不偏不倚的全部落在她的臉上,七年了,七年後她的容顏沒有絲毫的改變,唯一變了的是她的眼神。
七年前,她的眼睛裡總是含著淡淡的憂傷淡淡的淚,彷彿湧動的山泉,清澈而透亮,更讓他不能忘記的,是她眉眼間的那股媚,眼神裡彷彿帶著一股能夠魅惑人心的妖術,當她第一次直勾勾地望著他笑的時候,他便不可自拔的沉淪。
現在,她仍舊媚眼如絲,卻多了一份經過世事磨礪後的滄桑與成熟,但他再也看不明白她的眼神,他也不想看明白的眼神,因為從始到終她就沒有讓他看明白過她。
七年的欺騙與逃離,七年後,她居然可以站在另外一個男人身邊這麼雲淡風輕的笑著彷彿跟陌生人一樣的和他打招呼。
很好!
非常好!
沒有比這更好的啦!
他恨不得此刻就伸手將她的心臟挖出來看看那會是什麼樣的顏色,或者,直接將她的脖子狠狠地掐斷。
他伸手,將她柔軟纖細的手握進掌心,然後包裹起來,力道,一點點地加大。
“夏念。”他幾乎是用低沉到讓人聽不到的聲音說出她的名字,“我很好。”
夏念低頭,即使她已經歷了人生的潮起潮落,即使她已看淡了一切過往煙雲,可是這一刻,她還是不敢再與他對視,畢竟,當年,是她的錯,是她招惹他卻又半途而廢。
手被包裹在他那和往日一樣溫暖的掌心越握越緊,緊到疼痛的滋味傳遍她的全身,敲擊著她的心臟。
“墨總,你們認識?”據顧晨之所知,這個墨希澤除了是生意場上的奇葩,更是以冷俊而聞名,特別是對女人,他幾乎從來不主動握女人的手,不管對方是什麼國際巨星還是名媛佳麗。
“不,我們不認識。”夏念抬頭看著顧晨之否認。
墨希澤的唇角冷冷一扯,彷彿連空氣都會被凝固。
七年前她為了她的丈夫急於和他撇清關係。
七年後她為了她眼前的這個老男人再次急於和他撇清關係。
好!
很好!
非常好!
既然她再出現了,那麼他一定會讓她嚐到欺騙他的滋味,他一定要讓她為她所說過的話為她所做過的事付出代價,他一定會將這七年來他受過的折磨毫無保留地還給他。
他倏地鬆開她的手,收回視線再也不多看她一眼,越過她的身體大步向前走去。
顧晨之看著墨希澤漸漸遠去的冷傲背影,再次跟夏念確認,“你以前真的不認識墨希澤?!”
夏念笑笑,手上的痛意還在,“老闆,我跟墨總真的不認識。”
顧晨之一臉狐疑地搖頭,自言自語道,“不正常啊不正常,如果你跟墨希澤不認識的話,那他可能是看上你了。”
夏念一笑置之,他和她,從七年前她拋下他的那一刻就已經是陌路,永遠都不可能再有交集。
所以,她不應該再關心他,他所有的事也不應該再和她有關係,就讓他們永遠都只是這樣像陌生人一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