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週末的在忙碌中很快過去,星期一,夏念陪自己的老闆顧氏企業的當家人顧晨之在某六星級酒店和一家英國公司洽談合作事項。
當洽談結束後,夏念和自己的老闆並排走出會議室,手裡還捧著剛才洽談的檔案邊走邊檢視是否有沒有什麼問題或者遺漏。\t
踩在厚厚軟軟的地毯上,突然一個不小心,夏念腳上那高高的鞋跟陷入了地毯裡,然後一個踉蹌,夏唸的身體向前撲去。
顧晨之眼明手快,立刻伸出一隻手攔在夏唸的面前然後穩穩的將夏念接住,手臂一扣將她拉入懷裡。
夏念驚魂未定地抓緊顧晨之的衣袖,意識到自己沒有危險後她才鬆了口氣放開手然後抬頭看著顧晨之,道歉道,“對不起,老闆。”
顧晨之溫和一笑,沒有絲毫責備,扣著夏唸的手卻並沒有鬆開,說道,“終於吃虧了吧,看你下次還要不要邊走邊看檔案。”
夏念笑笑,低頭退後一步,讓自己和顧晨之保持一定的距離。
“你的腳沒事吧?”顧晨之說著俯下身去檢視夏唸的腳踝。
夏念又退後一步,只是鞋跟仍然被地毯絆住,所以她的身體一個不穩又往後倒去。
顧晨之又立即伸手拉將夏念拉住,然後搖頭笑笑,對著站穩的夏念揶揄道,“夏念,如果你再這樣,我會以為你是故意的。”
夏念也低頭一笑,“謝謝!不過,只要老闆您不扣我工資,那當我是故意的也無所謂。”
說完她俯下身去將鞋跟從地毯裡拔了出來,穿好後開始跪在地毯上去撿撒了一地的檔案。
而不遠處,夏念和顧晨之友好相處的一幕全然落在了慢慢朝他們走過來的墨希澤的眼裡。
站在顧晨之身邊的那個女人,就算化成灰他墨希澤也認得出來,他不需要看她的臉,只需一個背影,他便能百分百地肯定她是誰。
這個背影,熟悉的讓他痛恨,讓他刻骨銘心的痛恨。
七年多前的那個夜晚,她也是這樣,跌跌撞撞地撲進他的懷裡,迷離的視線裡有著讓人看不明白的淡淡沁入心肺的憂傷,可是臉上卻洋溢著讓人無法抗拒的笑容。
就像今天她跌入顧晨之懷裡一樣,不同的,是他在她的眼裡再也看不到往日的那份永遠也化不開的憂傷。
該死的女人!
七年了,七年前的不辭而別,七年的杳無音信。
七年前,她隱瞞他,欺騙他,在他愛她入骨的時候未留下隻言片語拋下他跟她的丈夫移民國外。
他以為她再也沒可能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以為他再也不可能再得到她的任何訊息,他以為他此生都不可能再見到她。
可是,七年後的今天,她卻和別的男人一起安然地站在了他的面前,和別的男人上演著七年和他相遇時的同樣的戲碼。
心跳徒然加速,悶痛的感覺猛然襲來。
墨希澤的手倏地握緊成拳,眼裡透出來的凌厲和寒意比往日更勝十倍百倍,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剎那間被冰凍。
腳步如同被灌了鉛一樣,一步一步,猶如跨過千山萬水,猶如踩在刀尖火海,猶如穿越萬年冰窟,他來到了她的面前。
一雙噌亮的皮鞋突然出現在正跪在地毯上撿檔案的夏唸的視野裡,她的心毫無預知地猛然一緊,抬起視線,順著那雙噌亮的皮鞋漸漸往上,當她看到那剪裁十分合體的西裝褲下的那雙修長的腿的時候,她的視線就定住了再也不敢往上移動半分。
“墨總,真巧啊,居然能在這裡碰到您。”即使是四十多歲的顧氏當家人顧晨之也對墨希澤畢恭畢敬,不敢有半點怠慢。
墨總?!
墨希澤?!
跪在地上的夏念先是一怔,繼而淺笑,淡如雲煙一般的笑。
既然七年都已經過去了,既然七來年他們都沒再有過任何瓜葛,那麼如今的他們還能算什麼,如今的他早已有佳人相伴,無數美人在側,他怎麼可能還會記得七年前的那個她。
或許,他早已將她忘記,甚至連她叫什麼名字都記不起來了吧。
對於顧晨之殷勤的問候,墨希澤卻倨傲到不可一世的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將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此時還跪在地上的夏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