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她模糊的視線中,卻在父親脖子上看到了一個微不可見的紅色花瓣,很精緻又很詭異。
這是什麼?
一雙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轉頭,是滿眼通紅的母親。
何霂指向父親的脖頸處,說:“媽,你看爸脖子上的那片花瓣!”
徐嘉依言看去,目光觸及那片花瓣時,悲傷的面上閃過一絲波瀾,隨即又被巧妙地被淚水掩飾過去,說:“這只是個花瓣狀的劃傷而已,你爸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啊!。”
何霂雖然心有懷疑,但是她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種事的時候。快速整理了一下情緒問:“媽,爸到底發了什麼事?”
徐嘉看著自家女兒鎮定的樣子,欲言又止,唇瓣蠕動了幾下才說:“是車禍,南山路上的失控貨車撞向了你爸的車!現在處於昏迷狀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南山路,失控貨車!
我利用“上古畫軸”僥倖躲過了一劫,沒想到卻讓父親陷入了這樣的困境!
何霂心裡苦苦的,漫上一種無力的心情,下意識地看向父親,卻發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問題,脫口而出道:“何允沒來嗎?”
徐嘉被問得一愣,隨後皺眉搖頭道:“沒有,你不問,我還真沒發現不對勁。”
是啊,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按照常理來說,一般這種情況何允肯定比任何人搞得動靜都大,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可是,現在呢,訊息出去這麼久了,也沒見到她的影子,這是什麼情況?
何霂的目光投向窗外——要麼她有比這更重要的事,要麼她不敢來,或者她已經擁有足夠的籌碼,不在乎了。
何霂被自己這大膽的猜測給嚇了一跳。但,除了這些猜測,又有什麼能解釋何允的行為呢?
現在父親倒下了,偌大的公司群龍無首,是一些有心之士乘虛而入的絕佳機會,一不小心,何氏就可能翻船。
何霂再次看向母親,理智道:“媽,這個公司是你和爸共同打下的,較之我更有話語權些,現在就靠你去安撫他們了,一定要保證公司正常運轉!以及……密切關注股票的拋售情況!這裡就先交給我吧。”
徐嘉也分得清輕重,立馬應下女兒的安排,說:“好,我去。如果你爸醒不過來的話……”徐嘉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何潤,咬了咬牙道,“何氏就靠你了!”
何霂鄭重點頭,抬手緊緊抱住母親,汲取著彼此的力量。
在母親旋開房門把手的那一刻,何霂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醫院門口有記者。”
徐嘉身形一頓,似在思考女兒的話,半晌,說了句“我會從大門出去”,便走出了病房,走向另一個戰場。
何霂知道聰明的母親一定會藉助媒體輿論的力量將何允這個不孝女的形象刻畫得栩栩如生,讓她的罵名定格!
可是……事情真的是這麼簡單嗎?
何霂心裡不安揮之不去。
何霂沒來由地有些煩躁,轉向窗外。
此時已是傍晚,紅霞滿天,炫彩奪目。
近期發生的事已經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掌握。被陳應刺傷、得到上古卷軸,父親出事,這一系列的事情背離了重生之前的發展軌跡,也就是說,之後發生的一切都是何霂所無法預知的。
現在,自己還沒有在公司站穩腳跟,父親卻倒下了,能否醒過來也是未知,這個情況非常地不容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