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玄火書院的兩千五百多號弟子在非山上歇腳,滿山遍野都是玄火書院的人,四處燈火通明,意興闌珊。
這一晚,七皇子和幾個修遠坪的弟子不敢去別處,就這樣一直守在洞口的附近,如果看到有人就快要接近洞口,他們又不敢太刻意,只能裝作自己只是路過這裡的樣子,然後用上各種理由把來到這裡的人支走。
只是做壞事的人哪裡有不會被發現的,天網恢恢,亦或許是陳玉寶命不該絕。
更是天要讓他走運。
……
三天以前。
陳玉寶和孟文琪看到,那頭巨獸牛蟒的蛇尾掃過一處石壁,然後嘣的一聲,那處石壁就炸裂四處,飛崩離析。
牛蟒的目光柔和下來,望向炸開的石壁,在那裡頭,一道嶄新的天地再次出現在眼前。
然後牛蟒退縮向後。
孟文琪看到此種場景,情不自禁的往陳玉寶看去,說道:“我感覺這頭牛蟒好像是在說讓我們進去看看。”
陳玉寶剛好對牛蟒的行為也有這種會意,就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過去看看?說不準裡邊就是出口呢!”
孟文琪點點頭,心裡頭自然也希望如此,也有些興奮。
兩個人一邊瞅著牛蟒,以防它有詐,一邊走進了那處炸裂的石壁中。
裡邊更是塵土飛揚,四處雜亂。
陳玉寶和孟文琪就這樣一直往前行去,可是沒走多遠,就到了路的盡頭。
“這裡好像不是出口!”孟文琪有些失落的說道。
陳玉寶氣惱之下,跑出了洞口,用虎麒刀指著牛蟒,“你是不是在耍我開心?你說你是不是在耍我?”
牛蟒沒有發威,更沒有用蛇尾去打陳玉寶,反而就好像是明白陳玉寶的意思一樣,牛蟒的腦袋向著那間石壁低聲嘶吼。
陳玉寶心下只以為牛蟒是在尋他的開心,又朝著牛蟒罵了一頓。
牛蟒只是低吼,好像它就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
孟文琪突然大喊,“你快點過來,你看這是什麼?”
陳玉寶聽到,聞聲而至。
“怎麼了?”陳玉寶問道。
在這處炸裂的石壁之內的空間裡,孟文琪指著裡邊的一處石壁,“你看看這些是什麼?”
陳玉寶向著孟文琪手指處瞧去。
依稀可見石壁之上刻滿了很不整齊的大字和小字,有的字寫的有一個巴掌大小,有的字又只有一個拇指大,可卻不是筆法飄逸的狂草,而是工工整整的楷書,雖然字寫的有大有小,可每一個字都是一筆一劃有稜有角,每一筆劃都是深入石壁幾寸有餘,刻滿此間石壁,約莫總共刻有三百多字:
大本之木於廣漠之野……鷦鷯巢於深林,不過一枝;鼴鼠飲河,不過滿腹……藐姑射之山的神人……吸風飲露,不食五穀,乘雲御龍,四海游魚……萬炁本根……凝聚神力,極盡逍遙。
下邊還刻有幾句牢騷話:
“老夫我對這個天下好失望……折若木,扶紅桑……方可得逍遙……只是洞中無日月,實是人間至逍遙。”
陳玉寶一個字一個字的讀下來,只覺心中好暢快,這段文字裡面雖然並沒有一個字具體的點明瞭修行法門,可是陳玉寶卻是讀了一遍又一遍,心下歡喜雀躍。
陳玉寶雖然逍遙功剛剛練至二層,可是玄火書院的總共三卷逍遙功法陳玉寶是全部都參詳了個遍的,陳玉寶一眼便認出,這就是逍遙功法的第四卷無疑了,本來是卷殘本的逍遙功,竟然讓他在這裡給看全乎了,陳玉寶自然是高興的忘乎一切。
陳玉寶把這段不短不長的文字讀過一遍又一遍,已經熟記在了腦子裡。
可是孟文琪的一句話,卻忽如一盆涼水澆了頭,陳玉寶聽罷更是直接傻了,但孟文琪的話陳玉寶卻是沒有絲毫的理由反駁,因為孟文琪的話說的很對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