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優雅得像是西方貴族公子,但是銳利的眉眼卻又有種不容忽視的殘忍,不緊不慢地擦拭完,李南之抬眸看著被他甩到一旁的南羽熙,淡如水色的薄唇吐出冰冷無比的話語,“一個礙眼的女人。”
隨即就走出了臥室。
南羽熙一陣恍惚,李南之前後說的兩句話拼起來就是——南羽熙,一個礙眼的女人!
她在他的眼裡,竟然就是這兩個字嗎?不過也是,畢竟當初是她做錯了,只是犯錯的代價太大了點……
南羽熙恍惚地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身後傳來白思錦的叫聲,“南羽熙!你給我站住!”
南羽熙置若罔聞,用鑰匙開啟門,發現她的房間竟然也和她離開之前一般無二,房間纖塵不染,看得出來,經常有人打掃。
對了,她的日記本還放在枕頭底下。
南羽熙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一掀開枕頭,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筆記本,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心微微放寬。
她之前一直都有寫日記的習慣,這個習慣還被席凌顏嘲笑過,裡面記錄了很多她對李南之的愛戀,在少女時期,第一次動心的男人幾乎佔據了她的整個日記本,還包括了她用下三濫的手段去換李南之的新娘的事情。
李南之……李南之……
南羽熙輕聲呢喃,淚水漸漸蓄滿了她的眼眶,身上一陣冷一陣熱,南羽熙把臉埋在枕頭裡,兩道秀眉蹙在一起。
*
李南之最厭惡她這樣一副被強的樣子,用腳踢了踢她的小腿。
“喂,別裝死,給我起來!”
南羽熙迷迷糊糊地嘟囔一聲,“別鬧了南之。”
男人俊朗剛毅的臉龐上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猶豫了一下,去觸碰她時,發現了她的異常。
額頭上的溫度高得嚇人。
“該死!”李南之低咒一聲,迅速打給了家庭醫生。
在家庭醫生趕過來之前,李南之親手浸溼的毛巾給她降溫,還在她的耳邊說著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
要是她不回應一下,李南之的語氣就會變重,吵得就連南羽熙都想拍死他了,她從來都不知道,李南之會有話這麼多的時候。
大概……他也關心過她吧……
閉了閉眼,不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起身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
留在這裡是不可能的,她遲早要和李南之離婚,更何況,婚房裡還有另一個女人,難道她要留在這裡,二女共侍一夫嗎?
真是可笑!
叩叩!
房間的門沒關,白思錦敲了兩聲之後就直接走了進來,她像是沒看到南羽熙不歡迎的眼神,自顧自地選了個視覺好的地方站著。
八厘米的高跟鞋襯得她很有氣勢,大紅的口紅顏色讓她整個人都張揚無比,像一朵盛開的玫瑰,而一襲連衣裙加針織衫,只化了淡妝的南羽熙跟她比起來,就像一個花骨朵。
南羽熙只是抽空掀了掀眼皮子,也沒理她,在家裡還打扮成這樣,又特意來找她,是來示威的麼?
白思錦站了半天,見南羽熙還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有些沉不住氣。
“南羽熙,嘖嘖,你終於敢回來了。”微揚的眉,譏諷的眼神,無一不是在像南羽熙挑釁。
南羽熙定定地看著她,驀地,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恬靜無比,彷彿面前的白思錦不是她的情敵而是朋友。
白思錦愣住了,有些琢磨不透她的心思了,明明在四年前,她還是很蠢,很好控制的啊,怎麼現在卻讓她看不透了呢?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白思錦的臉都有些不好看了。
“你不適合這樣打扮。”南羽熙突然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也是一句實話,她白思錦長相本來就是清純小白花型別,這種熟女風,在她身上簡直就是東施效顰。
白思錦恨恨地盯著南羽熙看,她已經快要無法維持表面上的平靜了。
“呵呵,我就算不如你會打扮又怎樣?你的老公愛的還不是我?哦,對了,不知道你看到剛才的畫面有什麼感想?”
感想?南羽熙覺得好笑,而她也確實笑了,這在白思錦的眼裡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南羽熙淡淡地回答,“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別人在我面前上演活春宮,感覺很新奇。”語氣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怨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