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南羽熙不敢多言,不敢先開口,看著如此的席凌顏,她怕自己那一句話說的不得當,席凌顏就崩潰了……
終於坐著電梯到了重病監護室門口,看著蕭伯母痛哭的依靠在蕭伯父的懷裡,早已經哭的不成樣子,也許是一夜未睡的原因原本高貴典雅的蕭伯母如今早已經沒了妝容與狼狽。
蕭伯父其實一開始就看到了席凌顏,卻只是選擇了無視,因為他知道這件事雖然是因席凌顏而起,可是主要責任也並不是她,而且此刻為難席凌顏也救不回他的兒子……
南羽熙看著這尷尬的情景,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此時從重病監護室對面走來了一位護士,看著她還帶著口罩,急迫的語氣說:“你們是蕭子誠病人的家屬嗎?”
聽到聲音的眾人,紛紛答道:“是!”
蕭伯母聽到席凌顏的回答,她怒氣的指著她說:“你有什麼資格回答,如果不是你我的兒子子誠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話還沒說完,就被護士打斷,有些厭煩並且急迫的說:“病人現在急需輸血,有誰是AB型血液!”
聽到護士的話,先回答的是蕭伯父:“我,我是AB型的!”
護士大量了一番蕭伯父,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開口問:“你與病人是什麼關係?”
蕭伯父輕輕拍了拍依靠在自己懷裡的蕭伯母,然後走進了幾步說:“我是他的父親!”
正當這個護士想要帶著蕭伯父去抽血之時,另外一個護士搖了搖頭說:“伯父,你的血不可以,你的身體本身就不行,再輸血的話,對你自己也不好。”
聽到這裡蕭伯父蹙了蹙眉,而蕭伯母則大哭了起來。
“我是O型血,我沒有任何的不舒適,可以驗血……”席凌顏急忙捲起了自己的袖子。
護士看著臉色有些不太好的席凌顏,有些擔心的說:“病人需要大量輸血,我看你臉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這時南羽熙卻比席凌顏先開口阻止到:“凌顏,你現在身子很虛,你不能輸血!”
聽到南羽熙的話,護士也開口否決道:“這位姑娘說的不錯,以你現在的情況,不適合輸血會很危險的。”
說完護士就準備轉身離開,卻被席凌顏一把拉住,一臉自責與認真的說:“再怎麼危險也沒有子誠危險,他現在正在死亡的邊緣不是嗎?”
護士聽到席凌顏的話,心漸漸的軟了下來,然後提醒道:“如果出現任何不適的現象一定要和抽血的護士說,知道嗎?”
聽到護士答應了自己的請求,席凌顏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拼命的點頭說:“沒問題!”
但是南羽熙卻拉住了她,“席凌顏我已經有一位朋友在裡面了,我不想連你也在裡面……”她哽咽又好似乞求的聲音,讓席凌顏心裡突然暖暖的。
她輕輕的拍了拍南羽熙的手,溫柔的回答:“放心,等我出來還你兩個不離不棄的朋友……”
席凌顏推開了南羽熙的手,不顧她在後面的喊聲,和護士走進了這個樓層的無菌抽血室。
躺在床上的席凌顏看著護士們準備著,心裡不由安慰了一些。
一位護士帶著口罩與一次性手套坐在了她的床邊,溫柔的提醒道:“我現在為你抽血,如果感覺到不適,我們就結束抽血,”聽到護士的話,席凌顏點了點頭,然後閉上了眼睛。
護士慢慢的將針管推進血管,然後安靜的抽血室傳來了她血液流淌的聲音,護士再次溫柔的開口道:“我們先抽300cc,不要緊張,我在這邊。”
席凌顏笑了笑,點了點頭則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血液流淌到血液儲存袋中。
就這樣,第一次的300cc輕鬆輸送完,可惜血液還是不夠,席凌顏緩緩開啟她乾涸又蒼白的嘴唇說:“我還可以……”
護士有些猶豫,為她端來了一杯蜂蜜水,卻阻止不了她強硬的態度便又一次抽了300cc的血液……
抽了600cc血液後,席凌顏連微笑都有些苦難,可是她還是聽到了手術室裡傳來的聲音,然後拉著護士的衣角乞求般的開口說:“最後200cc,最後……”
護士抵不住她的乞求,便又抽了血,可是這次血液抽到一半時席凌顏昏了過去,無論護士怎麼喊叫都沒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