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席凌顏,昏迷了一天後終於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微微睜開眼睛的她,被一陣刺眼的光芒直射的睜不開眼,她用手微微擋著眼睛,嘴角緩緩開口的說:“這裡是天堂嗎?”
聽到席凌顏的話,身側的秦少璟不由的蹙眉,冷聲開口道:“天堂?你想的美!”
聽到熟悉的聲音,席凌顏漸漸適應了光芒,緩緩拿開自己擋住眼睛的手掌,眯著眼卻也能看清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別人,是秦少璟……
看到秦少璟之後的她不由得露出了一副厭惡蹙眉的樣子,而秦少璟卻只是淡漠的遞過去一杯溫水道:“喝點水吧,你現在還很虛弱。”
席凌顏看到他的雖然外表淡漠,舉手投足之間卻透漏出淡淡溫柔,她便慢慢的冷靜下來……
她知道蕭子誠的事情說到底要責怪也輪不上他,這一切都是他的母親,也就是她名義上的婆婆惹出來的,但是她即使知道又怎麼可能沒有一絲絲的怨恨,一絲絲對他抱怨呢?
都是這場婚姻惹的禍。
但她低下頭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突然想起真正的源頭不就是她自己嗎?
如今變成這副模樣不就是為了補償與負責嗎?
她沒有任何怨言,但蕭子誠不單單是她要補償與負責的物件,還是她從小到大的好朋友,他們可以無話不說,可以赴湯蹈火……
所以她必須和這個男人離婚,就算婚後時光多麼幸福,多麼艱難,但現在她必須放手……他們的婚姻這次是真的走向了盡頭了嗎?
不知為何此刻席凌顏突然想,如果沒有出現這一系列的事情,他們的婚姻會不會結束?會不會一直這樣持續下去呢?……
答案好像又並不重要,但她又想苦苦尋求,她懂她明白,這段惹來非議又出了禍端的婚姻,是不幸的……
席凌顏緩緩抬起頭,儘量保持微笑的看著秦少璟的側臉,手指卻緊緊的撕扯著床單,直到發抖。
“我們離婚吧……”
她輕柔又淡漠的口吻,好似再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可是卻又好像聽到了什麼被扯碎的聲音。
突然空氣凝靜,秦少璟臉上說不清楚的表情,卻蹙眉的看著席凌顏,兩個人彷彿靜止的畫面誰都不說話。
沉默與寂靜被秦少璟手裡的水杯打破了,他把水杯狠狠的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轉頭看向她,彷彿失望與質問的口吻:“你是真心的?”
席凌顏膽怯了,懦弱了,她哽咽的流下眼淚,痛苦乞求的說:“你讓我怎麼辦?子誠已經因為我們的婚姻生命垂危,如果下一個是羽熙……”
說著她不敢面對的捂住了臉龐與眼睛,痛苦的更加卑微的說:“求你,饒了他們吧……好嗎?”
秦少璟萬萬沒有想到,席凌顏居然會如此乞求自己,她難道不會的他會心痛嗎?
他轉過身去默然的開口:“離婚如果那麼容易當初我就不會和你結婚,你好好休息……”
秦少璟的話聽起來好像萬念俱灰般的無奈與失望,但他並不恨只是覺得這一切都好像報應一般席捲而來。
席凌顏彷彿猜出了秦少璟離開的背影,她激動又警惕的喊道:“你要去哪裡?”
秦少璟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停下腳步溫柔的說了一句:“你好好休息,事情我來解決。”
事情他來解決?!
席凌顏猛然想到什麼,想要走下床卻被手上的吊針牽扯,她只能喊道:“你要去找你母親是嗎?”
秦少璟頓住的身影彷彿回答了她的話,她又繼續開口:“你去找她後呢?你要怎麼做?殺了她為子誠報仇,還是乞求她放過我們?”
說著她口吻漸漸透出嘲笑的語氣,“有用嗎?”
葉錦嵐是什麼人?那個不可一世的女人,秦少璟去說了又能如何?只怕換來的會是更加慘痛的結局吧?
聽到她的話,秦少璟也控制不住的激動了起來,他轉過身一臉的自責與難過,無奈的吼道:“我能怎麼辦?你明知道我不想和你離婚的不是嗎?”
秦少璟看著席凌顏驚訝的表情,他無奈的冷笑一聲。
“少璟,她是你的母親,我知道你有多討厭她做了這些事情,可是我也不想看到你背上大逆不道的罪名。”說著,席凌顏一把撤掉了自己手背上的針頭,然後走進秦少璟說:“我背的罪已經夠大的了……”
秦少璟猛然一把抱住了席凌顏,想要把她揉進身體一般的緊,席凌顏只是不反抗不掙扎的任由他抱著。
“不會有事的,你相信我……”
秦少璟的話還沒說完,席凌顏就一把給秦少璟推開了,露出一副落魄與接受的表情說:“你為什麼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