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菁菁說道:“對,我懷疑他很可能就是內奸,但又不能確定,所以就來找你一下。”
“說吧,別拐彎抹角的了。”我實在受夠了唐菁菁這幅模樣,連忙催促。
“我聞到了你的味道。”唐菁菁說道:“你先別急,聽我說完。”
我差點把剛喝下去的一口可樂給噴出來,我能不急嗎?唐菁菁這是懷疑我是內奸啊。這對一個法醫來說,實在是天大的侮辱,就好比信耶穌的被別人侮辱自己是猶大一樣。
不過唐菁菁讓我聽她說完,我還是耐下心,聽唐菁菁的解釋:“那股味道,和你十分接近,可又不是你的味道。所以我懷疑,是不是你的家人曾去過那個地方?”
“我家人?”我一下就想起退休後深居簡出的父親,莫非他曾去過那個地方?
想通了這一點後,我立馬問唐菁菁,能不能聞出來是我什麼人的味道。
唐菁菁搖頭:“而且我能聞得出來,對方的味道,和兇手的味道,幾乎同時出現在那個巷子裡……”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好了,廢話我不多說了。”唐菁菁說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要是想通了,主動投案自首,我會幫你爭取寬大處理的。”
“處理個屁。”我一下就急眼了:“你再胡說八道,我可就生氣了。”
唐菁菁撅著嘴:“我就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嘛,瞧你那小心眼勁兒。”
回到住處之後,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總覺得唐菁菁並不是胡說。
會不會是父親曾出現在那裡?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我只好給家裡打了一個電話。
父親的電話,打不通,好像關機了,母親的手機也一直嘟嘟嘟。
這讓我心中更躁動不安,在我印象裡,父母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的,因為這是他們幾十年積累下來的職業習慣,關機實在是太反常了。
只好將電話打給二叔。
二叔也是我們虞家人,只不過以前都很忙,經常穿著一襲黑色風衣,捧著一杯奶茶,神龍見首不見尾。只是近幾年跟父親一樣賦閒,這才經常來家中串門,只要家中有一股嗆人的茉莉花奶茶味,我就知道是二叔來了。
電話裡,二叔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深沉,壓抑:“小子,虧你還記得我,還知道給我打電話。”
我連忙笑道:“二叔你可是我的啟蒙老師,我哪兒敢把您給忘了。”
“廢話少說。”二叔的話像是泡在冰水裡:“無事不登三寶殿,是沒錢了,還是需要二叔出手辦事。”
“二叔,這次您就猜錯了,我就想問問您,父親手機怎麼關機了?打不通啊。”
二叔愣了一下:“找他做什麼?”
“有大事。”我說道。
二叔嘆了口氣:“出去了。”
“出去了?”這含糊其辭的說法,更令我忐忑不安:“二叔,您跟我說明白點,什麼叫出去了?去哪了?買菜去了還是吃飯去了。”
“不知道。”二叔答道:“被一群人給請走了,估計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我更納悶了:“二叔,您就跟我說實話吧!還能不能把我當您的侄子?”
二叔冷冰冰的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能說的就只有這麼多,沒事就掛了吧。”
我還沒說話,二叔就掛了電話。
我心中更惴惴不安了,父親退休後不是一直住在家裡嗎?怎麼會出遠門。我知道‘出去’兩個字非同小可,對於父親來說沒有塌了天的大事,是不可能出門的。
父親的行事風格,沒親眼看見,普通人是不能想象出來的。
我整個晚上都寢食難安,總覺得父親肯定出了事,我決定天一亮,就買票回家看一眼。
可沒想到第二天睜眼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未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