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煢瓔有些吃驚,不是說飛羽殿內有兩個才藝了得的女人,所以向弘宣才會流連忘返,連後宮都不進了。可按照喬心悠的說法,好像飛羽殿的無限恩寵,跟她沒關係。
喬心悠看著鳳煢瓔吃驚的樣子,她又緩緩地說道:“陛下身邊有了簫女史,怕是再也看不見奴婢了。”
“簫女史?”鳳煢瓔喃喃自語道,很快陷入了沉思當中。她想蕭湘湘能成為南熙後宮的寵妃,一定不是個庸脂俗粉,她之前的不安不是沒有道理的。
喬心悠看著鳳煢瓔這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微微向鳳煢瓔福了福身,悄悄地向宮外走去。她想趁著鳳煢瓔沒有留意她之時,早早離開最好,不然就剛剛鳳煢瓔那架勢,給她一些難堪,她也只能白白受著,而且似乎她的話,鳳煢瓔聽進去了。
走出飛羽殿沒多久,喬心悠就在月光下,隱約看到趙心月站在樹下,生氣地扯下花叢中的花葉。喬心悠想起剛剛趙心月與鳳煢瓔的對話,似乎這兩人有過節。隔著老遠,喬心悠都能感受到趙心月身上的幽怨氣息,比起鳳煢瓔,或許趙心月更加容易被挑唆吧。
喬心悠快步來到趙心月的身旁,她恭敬地向趙心月行禮,說道:“奴婢見過趙夫人。”
趙心月看著喬心悠手中的琵琶,大概也猜到她是誰,她好奇地打量著喬心悠,說道:“免禮吧,你這是要去哪?”
趙心月的臉上抽動著一絲笑意,看樣子喬心悠是從飛羽殿的方向出來,都說最近喬心悠得寵,會不會是鳳煢瓔在飛羽殿吃醋鬧騰起來,所以喬心悠才會出現在這?想到這,她暗自歡喜起來,要是鳳煢瓔攪了喬心悠的恩寵,或是惹惱了向弘宣,不管哪種,似乎對她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奴婢奉詔去飛羽殿給陛下彈曲,但簫女史正在侍奉陛下,所以奴婢才離開這飛羽殿。”喬心悠輕描淡寫地說道。
“簫女史?”
趙心月眉頭一皺,她有些失望,事情與她想得有些不一樣,似乎剛剛與鳳煢瓔那點爭執也不重要了。她怎麼忘了,飛羽殿裡還有個亡國寵妃,蕭湘湘敢在飛羽殿截胡人家的恩寵,這個簫湘湘很不簡單。
“這不大符合規矩吧。”
喬心悠有些面露委屈的樣子,小聲說道:“陛下喜歡簫女史,奴婢已經習以為常了。”
趙心月狠狠地拽下一把花葉,她揉在手心中許久,她腦中思緒萬千,按照這個情況,怕是很快向弘宣就會忘記她,那以後她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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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煢瓔聽著殿內的嬉鬧聲,緩緩地踏進內殿,她看到向弘宣仰臥在軟塌上,簫湘湘在一旁翩翩起舞,向弘宣看了一眼鳳煢瓔,立刻起身端坐在軟塌上,說道:“淑妃來了呀。”
鳳煢瓔只顧著看簫湘湘,她都忘了給向弘宣行禮,就更加沒有聽進去向弘宣的話,向弘宣看著鳳煢瓔盯著簫湘湘出神的目光,他輕咳了兩聲,又解釋道:“最近國事太多,朕有些累了,看看簫女史的歌舞解解乏。對了,淑妃來飛羽殿何事?”
鳳煢瓔也回過神來,她走近向弘宣幾步,輕聲說道:“皇后娘娘小產後,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過清風苑了,臣妾是想要不要給娘娘辦個遊園,讓娘娘寬寬心,也舒緩一些娘娘心中的憂傷。”
鳳煢瓔當然不能告訴向弘宣,她來飛羽殿就是想看看簫湘湘這個寵妃到底美成什麼,所以找了個理由,一個冠冕堂皇又能博得向弘宣好感的理由。
向弘宣面色一僵,自從那日凌希小產之後,他與凌希已經一個多月沒見了,他沒去過清風苑,而凌希也沒來飛羽殿。向弘宣惆悵地望了望窗外,夏日已經到了,不知道這炙熱的夏風能安撫凌希喪子喪父的悲痛嗎?凌希這份沉默的悲傷,讓向弘宣自責不已。他更加不確定凌希有沒有怪他,畢竟凌希是在他的懷中流產。
向弘宣輕嘆一口氣,說道:“淑妃有心了,皇后身體不好,你是後宮中位分最高的宮妃,這事你就去辦吧,務必要讓皇后舒心開懷。”
鳳煢瓔有些不捨地離開了飛羽殿,她侍奉向弘宣這麼多年,剛剛向弘宣的表情很難過,她知道向弘宣此刻早已沒有心情風花雪月,她只能知趣地退出了內殿。
簫湘湘拿起一杯美酒,來到向弘宣的身旁,她將美酒遞到向弘宣的嘴邊,柔聲細語地說道:“陛下,臣妾再給您舞一段好嗎?”
向弘宣一手接過簫湘湘的酒杯,他將酒杯攥在手中好一會,幽幽地開口說道:“朕今日累了,你退下吧。”
簫湘湘失望地看了看向弘宣,她進宮後,從來沒有見過向弘宣如此哀默的神情,更加沒有被向弘宣這麼冷落過,向弘宣這是因為皇后?還是因為皇后那個剛剛小產的孩子?不知不覺中,簫湘湘的心中有些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