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陣疾風吹過,窗臺被吹得哐當作響,凌希不由得又望向窗戶,黑夜裡,不屬於春天的冷,帶著寂靜一點點侵蝕著整個皇城,似乎些許動靜都會讓這種肆意的平靜被打破,她垂下雙目,微微點點頭,傾倒在床上,可久久沒有睡意,似乎眼前都是向依雲。
馨兒立刻輕手輕腳地為凌希蓋好錦被,生怕這初春的冷夜,凍著了凌希,屋內的燭火也好像被黑色的冷風影響,忽閃搖曳起燭光,在凌希的眼前晃動著,她想夜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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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希心疼地撫摸著向依雲那慘白的面龐,向依雲昏睡在她的眼前,不管她如何呼喚向依雲,似乎都叫不醒眼前的女兒,瞬間凌希的雙眼溼潤起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滿心期待向依雲進宮後的母女相見,居然會是向依雲病得都起不了床,甚至剛進宮,向依雲就昏迷不醒。
“劉太醫,南國公主到底怎麼了?”凌希急切地問向劉禮。
劉禮小心翼翼地拔下向依雲頭上的銀針,可向依雲依舊沒有醒來,他滿臉的悲傷,無奈地說道:“太后娘娘,公主她,她是久病不愈,再加上沒有調養好身子,身體積弱且消瘦,如今已經藥石無效,無力迴天了。”
劉禮的話猶如晴天霹靂,驚得凌希目瞪口呆,她不解地看著床上昏迷的向依雲,她怎麼也沒法接受,她眼前活生生的女兒就要死了。
“你胡說,南國公主不過就是得了風寒患上了咳症,怎麼可能會病入膏肓。”凌希對著劉禮就是一通怒斥,似乎只有這樣恫嚇之下,劉禮就會給她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劉禮嚇得跪倒在地,顫顫巍巍地說道:“太后娘娘,雖然公主只是一般的風寒咳症,可,可公主這病拖得太久,而且似乎並沒有好好地吃藥調理,日復一日,病入骨髓,現在公主昏迷不醒,臣剛剛想盡辦法,也沒有救醒公主,臣真的束手無策,公主,怕是不久於人世了,臣罪該萬死。”
頓時凌希天昏地暗,踉蹌了幾步,跌坐在向依雲的床邊,她看著病弱得不成樣的向依雲,向弘宣留給她的女兒,她一手養大的女兒,也要離她而去了嗎?
突然琥珀哭著撲到凌希的身前,泣不成聲地說道:“太后娘娘,您要為公主做主,公主就是被她們苛待,才會病成這樣。”
凌希一怔,她想起剛剛劉禮說向依雲身體積弱,再看著眼前向依雲那瘦弱的樣子,堂堂公主錦衣玉食的生活,怎麼會如此不堪?她怒目而視,厲聲地問道:“誰?到底是誰?”
“是駙馬的寵妾胡姨娘……..”
琥珀撕心裂肺地哭著,將這些年向依雲在邊府的委屈與隱忍都告訴了凌希,當然也包括胡香兒與凌瑤對向依雲的苛待,還有邊楚歌的胡鬧。
凌希憤怒的雙眼裡,早已被悔恨的淚水包裹,心疼與懊惱充斥著她的內心,她萬萬沒想到,向弘宣千般謀算,將向依雲嫁到葉青青的孃家,不但沒有為向依雲算得一個富貴安穩的後半生,倒成了向依雲的噩夢,她有些彷徨起來,當年她與向弘宣的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
突然昏睡的向依雲有些囈語起來,凌希立刻激動地握緊向依雲的手,欣喜地輕聲說道:“南國公主,哀家是母后呀,你快睜開眼睛看看母后。”
向依雲緊閉的雙眼,絲毫沒有睜開,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語著,凌希俯身貼近向依雲的嘴邊,凌希的心越來越慌,因為她手掌中向依雲的手漸漸冰冷。
“公主到底在說什麼?”凌希著急地問道。
琥珀痛聲大哭起來,她悲切地說道:“公主昏迷前,口中曾不停地說,願來世不復生於帝王之家!”
琥珀的話剛說完,凌希的手中一沉,向依雲停止了囈語,當然也沒了呼吸,凌希緊緊地握著向依雲那冰冷的手,似乎只要捂暖了,向依雲就能活過來,而屋內哭聲一片,都在告訴她,她的女兒回不來了。
“來人,去邊府將那個胡姨娘與駙馬抓進後宮,還有立刻馬上傳皇后與安寧縣主來懿祥宮。”凌希歇斯底里地怒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