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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不願意

武文康拖著疲倦的身軀,從馬上下來,他緩緩地走進長公主府的大門,一臉凝重的樣子。這些日子他沒少去邑城的勳貴那,並且鼓動了不少前朝官員,甚至還讓他們去飛羽殿給向弘宣施壓,最後他得償所願,向弘宣果然下旨要提審顧南風。

雖然向依依以死相逼,讓顧南風遲遲不能被帶回刑部審問,但他想這樣就已經足夠了。原本他也不想致顧南風於死地,只不過為了救武元和,不得已將罪名推給顧南風,當然他也知道顧南風一旦到了刑部,顧南風說不清他那郊外學堂之事,這案子就會板上釘釘,向弘宣為了立威,也為了安撫東俞勳貴之心,那時顧南風是非死不可。

現在倒也不算最差的結果,如果向依依一直以死相逼,沒有人可以帶走顧南風,向弘宣愛女心切,說不定就會將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武元和與顧南風就都不會被處死,當然顧南風以後不可能再入朝為官,武元和也會受到一些懲戒。

但比起非得顧南風一死才能救下武元和這樣的結果,似乎這樣武文康的良心會更加安穩些。也許是想得太過入神,武文康走進前廳,居然沒有發現武承安正在前廳裡等他。

“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武文康抬頭一看,武承安回了邑城?他有些疑惑起來,難道武承安知道了自己為武元和所做之事,因此才會回了邑城嗎?

“父親,我去探望一些舊友,多喝了幾杯,不知道父親您回邑城了,沒去城外迎接您,可父親您怎麼突然就回了邑城,也不提前告之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武文康試探地問道。

武承安放下手中的茶碗,立刻喜笑顏開地說道:“就你小子鬼機靈,為父確實是有事回的邑城,都跑死了幾匹馬了,日夜兼程才趕回了邑城,要不是為了你,為父犯得著這麼辛苦嗎?”

武文康一聽武承安這話,更加不解起來,難道武承安真的知道他陷害顧南風的事了?他看著武承安那滿臉的喜色,陷害當朝駙馬,這種事弄不好就是滿門抄斬,武承安不至於為了這種殺頭滅族的事,能高興成這樣?

“父親,到底何事?”

武承安得意地笑了笑,他走近武文康,利落地從懷中拿出一份休書,遞到武文康眼前,說道:“你趕緊在這休書上簽字,你與李氏就再也無瓜葛了,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武文康一愣,他不可思議地盯著武承安手中的休書,不解地說道:“父親,李氏賢良淑德,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為何要我休妻?”

武承安看著一臉茫然的武文康,他微微一笑,將手中的休書塞進武文康的手中,說道:“李氏並沒有不妥之處,可惜她與我們武家的緣分盡了,你若不休妻,如何再娶南國公主呢?”

武承安緩緩地回到主位,再次拿起那茶碗,悠閒地喝上一口後,又說道:“前幾日,我在北境接到陛下的密信,陛下說很是欣賞你這個外甥,若不是那年你早一步娶了李氏,陛下原本就是想把南國公主許配給你的,可惜造物弄人,不過如今駙馬犯了事,陛下保不住他,也不想保他,陛下說了,駙馬的事一了,就會操辦你與南國公主的婚事,所以我才火急火燎地趕回邑城,你得先休妻,這樣才不會誤了你的遠大前程。”

武承安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將武文康定在了原地,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比起武承安那滿臉的喜色,武文康的臉上都是一片紅紫,他想到了很多人,比如他的母親昭慶,他表妹向依依,駙馬顧南風,還有此刻正在他面前得意洋洋喝茶的武承安。曾經那些不堪回首的童年記憶似乎都在此刻湧現在他的眼前。

突然他雙眼微紅,大步走到武承安的面前,將休書撕得粉碎,大聲說道:“李氏與我夫妻情深,她是我八抬大轎迎娶過門的結髮妻子,我是不會休棄她的。”

武承安重重地將茶碗扣在几案上,怒斥道:“愚蠢,你該知道陛下膝下無子,你若能成為陛下的女婿,東俞的駙馬,那你就是東俞陛下最信任的人,以後你就飛黃騰達,前途不可限量,就算是譽王,也不得不對你另眼相看,你到底懂不懂呀?”

武承安沒想到武文康會拒絕,而且還是這般決絕得拒絕,他想不通,武文康這麼聰慧的一個人,怎麼會不明白這裡面的利弊?向弘宣明明給了武文康一條前程似錦的康莊大道,傻子才不走呢。

看著武承安這上火著急的樣子,武文康冷哼一聲,嘲諷地說道:“是啊,我怎麼會有父親這般智慧,歷經多少戰役,豐功偉績都是別人的,但最後誰也比不過父親的爵位,忠毅伯以身為餌,死戰護國,到死也只是個伯爵之位,平南王妃以一己之力改變北境戰局,最後也不過就是嫁入勳貴之家,唯獨父親,不管是南熙滅國血戰,還是北境的誓死守衛戰,父親都能站到最後,成為東俞尊貴的鎮國公,實至名歸呀。”

啪的一聲,武承安那怒氣衝衝地巴掌隨著他那顫抖地身軀,一起揮舞到武文康的臉上,武文康被打倒在地,嘴角也泛出了血絲,可武承安的憤怒卻絲毫沒有減半,他何嘗不知道武文康說得是事實,而且還是他心中最大的痛。

“你個逆子,敢揶揄你老子,老子今天打死你。”

說著武承安又死命地踹了武文康幾腳,武文康一聲不啃,任由武承安打,不一會武文康就滿身傷痕累累。也不知道從哪來得力氣,他高聲說道:“有本事,您就打死我,打死我,您就斷子絕孫了,打死我, 陛下唯一的外甥,您敢嗎?”

武承安那有些憤怒得不太理智的身軀,微微一顫,原本那高高揚起的腳,就像被定住了一樣,懸在半空中許久,他緩緩地落下腳,沮喪與憤怒交叉著爬滿了他的臉上。

“你個逆子,別以為老子真的就不敢打死你,老子是鎮國公,老子為東俞,為陛下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多少年,老子一身的榮耀,就算真的打死你,這也是武家家事,陛下也不會過問。”

武文康踉蹌地從地上爬起,他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看著眼前武承安那惱羞成怒卻又發作不得的可笑樣子,冷笑一聲,高聲說道:“鎮國公?父親,在東俞,在前朝,在這邑城,誰人不知,您能被封為鎮國公是因為我娘,您敢到邑城的大街上聽聽百姓們茶餘飯後的笑談嗎?您倒是綠殼王八做慣了,只是可惜呀,可惜爺爺與伯伯們在北境的功績就這麼被淡忘,而武家卻成了被百姓恥笑的物件,您對得起武家那些為國戰死的英魂嗎?”

武承安一揚手,就要狠狠地打向武文康,可武文康不但沒躲,更加昂頭挺胸地迎向武承安,瞬間武文康那冷眸一點點嵌入武承安的眼中,他那憤怒的雙眼裡也裹滿了淚水,他的巴掌還沒有打出去,他的臉上就已經留下一行淚水。武承安踉蹌了幾步,跌跌撞撞地回到正位,他一隻手捂住胸口,口長得大大地,似乎有一肚子話要說,可就是話到了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父親,若是不打了,那兒子就先告退了。”

說完武文康就往外走,剛走兩步,他又轉過身來,說道:“父親,我是不會休棄髮妻的,更加不會靠女人換得遠大前程,武家是靠血染沙場的功績,成為東俞的英雄,原本這個人該是父親去做,但事以願違,不過沒關係,以後由我代替父親,將武家丟掉的榮耀與尊嚴,一點點從戰場上拿回,我要讓東俞的人都知道,武家男兒的腰桿一直都是直的。”

武承安看著武文康那直挺挺離去的背影,他不由得起身,剛想開口,卻發現武文康早已離開了前廳,他的喉嚨有些乾澀,他顫抖的手拿起一旁几案上的茶碗,剛遞到嘴邊,突然砰的一聲,他將茶碗狠狠地丟在地上,他雙眼佈滿淚水,絕望地喊道:“老子的腰桿是直的,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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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弘宣反覆擦拭著手中的長劍,光亮的長劍上有他那雙佈滿憂愁的眼睛,他盯著長劍,長劍上他的雙眼好像也在看著他,一人四目的對視,似乎就像自己對話自己,過去對話現在,現在對話未來。

“南國公主還在公主府裡握劍以死相逼嗎?”突然向弘宣問向小德子。

“陛下,公主還是那般倔強,都三日了,聽說公主不吃不喝不睡,抱著那冷冰冰的劍,身旁也不讓任何人靠近,公主那麼嬌弱的身子,怎麼受到了,而且據說公主手中的長劍離公主的脖子太近了,萬一公主稍有不慎,公主可就…….”

說著小德子哽咽起來,他知道向弘宣向來疼愛向依依,按理說向依依這麼以死相逼,向弘宣早就該妥協,可這次向弘宣不知是怎麼回事,一下子就狠下心腸,似乎非得法辦了顧南風,小德子也有些搞不清了,到底向弘宣是要殺人立威,還是動了別的心思。

向弘宣一揚手,將長劍丟在了小德子的眼前,剛剛小德子沒說完的話,讓他更加憂愁萬分,雖然武承安送來了請罪摺子,婉拒了武文康休妻再娶公主之事,雖然向依依抵死要護住顧南風,可這一切都沒有讓向弘宣半點動搖,他看了一眼皇城外,冷冷地說道:“把這把劍送去椒房殿,告訴皇后,既然有些事情錯了,又是皇后開的頭,那理應由皇后來糾正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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