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太醫,把錯脈可是要掉腦袋的,你想清楚了再說。”
凌希厲聲質問起劉禮,她凌厲的眼睛也看向劉禮,撲通一聲,劉禮嚇得跪倒在地,伏地不起,痛哭流涕起來,對著向弘宣失聲說道:“陛下,臣有罪呀。”
向弘宣一愣,他看著劉禮這般慌張的樣子,他眉頭深深蹙起,問道:“劉太醫,你到底有何罪?”
伏在地上的劉禮全身抖動得厲害,他不敢抬頭看向弘宣,他的汗水裹著淚水一遍遍刷過他的面龐,他定了定神,剛想開口說話,小德子急促地走近向弘宣,說道:“陛下,偏殿的太醫們看過了薛夫人喝過的補湯,說是裡面有不利於胎兒之物,而御膳房的死貓,太醫們說是死於毒殺,毒藥正是當年楚德妃中毒之物。”
向弘宣的眼睛瞪得老大,他不禁看向凌希,腦中浮現出當年蕭湘湘死前的一幕,那時他就知道凌希有些事情在騙他,他惡狠狠地說道:“來人,將馨兒送進內衛府,不管用什麼手段,務必讓她交代清楚當年毒殺楚德妃的毒藥在哪?”
內侍們剛想扭送馨兒去內衛府,凌希快步擋在他們的身前,對著地上的劉禮大聲說道:“劉太醫,陛下問你的話,你還沒有回答呢?”
凌希的話就像一把鈍刀子戳著劉禮的心窩,只見疼不見出血,讓劉禮原本不安的內心更加慌亂起來,他連忙爬到向弘宣的腳前,小聲說道:“陛下,臣有要事要單獨面聖。”
凌希這異常的鎮定以及劉禮不成體統的慌亂,也讓向弘宣從憤怒中拉回些理智,他揮了揮手,殿內的宮人們都退了下去,劉禮小心翼翼地起身,貼近向弘宣的耳邊說著。
突然向弘宣一把抓住劉禮的手,怒氣衝衝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劉太醫,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劉禮低下頭去,不敢直視向弘宣,他小聲說道:“陛下,臣等這些年盡力了,可諸多藥方都試過了,依舊沒見成效,臣等真是束手無策了。”
向弘宣失魂落魄地放開了劉禮的手,他看向一旁的凌希,凌希依舊面無表情,頓時他明白了,原來凌希早就知道,所以才會這般有恃無恐。
忽然他看向內屋,快步走進屋內,不一會他將薛暮煙從病床上拖拽出來,薛暮煙滿臉的驚慌與疑惑,她的雙手被向弘宣拉拽得都紅紫了,她不解地看著向弘宣,問道:“陛下,您這是怎麼了?臣妾疼,臣妾的肚子……”
向弘宣似乎就跟聽不見薛暮煙的話一樣,他粗暴地將薛暮煙甩到劉禮的面前,說道:“劉太醫,現在就給朕仔細號號薛夫人的脈,朕要看看,到底你們誰的話是真的。”
薛暮煙還來不及問清楚向弘宣發生了什麼,她一聽向弘宣要劉禮給她號脈,立刻嚇得從地上起身,也不像剛剛那般嬌弱,說道:“陛下,劉太醫剛剛已經看過了,不用再看了。”
“劉太醫,你在幹什麼,沒聽到朕的話嗎?”向弘宣又一聲怒吼道。
薛暮煙一驚,踉蹌了幾步跌倒在地上,絕望地看著向弘宣,劉禮立刻上前,給她號脈,突然,劉禮臉色一變,吃驚地說道:“陛下,剛剛臣給薛夫人把脈,她明明懷孕三個多月,可現在臣卻把不出她有喜脈了。”
向弘宣仰頭大笑幾聲後,跌坐在主位上,他低下頭去,雙手抱住頭顱,痛苦地思量起來,忽然他大聲說道:“來人,去把李女史帶來。”
薛暮煙驚恐地爬到向弘宣的面前,說道:“陛下,是劉太醫診錯了脈,不怪臣妾,臣妾確實這幾個月很不舒服,宮裡的老嬤嬤們都說臣妾是有喜了,陛下,臣妾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就突然沒有身孕了,陛下,是皇后,是皇后指使劉太醫陷害臣妾的。”
說著薛暮煙抱著向弘宣的大腿痛哭流涕起來,她那病態的面容上立刻佈滿了淚水,尤其是她那被向弘宣抓得紅紫的雙手,晃盪在向弘宣的腿間,看著有些我見猶憐。
向弘宣一腳踹開了薛暮煙,他俯身盯著薛暮煙,狠狠地說道:“你不知道怎麼回事,那朕告訴你,朕這些年一直身體虛,早有不育之象,那日你的那碗補藥徹底壞了朕的身子,斷了朕的子嗣,你怎麼可能再有孕?朕真的很好奇,薛夫人這肚子一時有孕一時無孕,到底有何乾坤?”
薛暮煙目瞪口呆,她萬萬沒有想到,千般算計,居然向弘宣根本不能生育子嗣了,如今她不管說什麼,估計向弘宣都不會信了,她不禁望向內屋,似乎心中還有一絲希望,她想只要躲過今夜,她至少不會牽連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