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兒猶豫了一下,遲遲沒有回答向弘宣,向弘宣的心徹底亂了,他一把拽住馨兒的衣襟,怒斥道:“不要考驗朕的耐心,快告訴朕,你為什麼去御膳房?為什麼在雲岫離開的時候,出現在薛夫人的補湯那?”
“陛下,奴婢,奴婢是為給南國公主準備糕點才會去御膳房的呀,奴婢去蒸鍋拿糕點的時候,雲岫早就端著補湯離開了御膳房,小寧子在說謊呀,陛下,奴婢根本不可能往薛夫人的補湯裡下東西。”馨兒努力地為自己辯解著,向弘宣的眼中似乎都能噴出那熊熊怒火,很顯然她的話,向弘宣一個字都不信。
小寧子一聽馨兒說自己在誣陷她,立刻反駁道:“陛下,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誣陷椒房殿的宮人,陛下若不信奴才所言,可以問問其他內侍們,這小半個月,馨兒是日日都來御膳房,而且昨日御膳房養的貓兒突然暴斃而亡,正好是馨兒投食後,大家都在說,是馨兒毒殺了御膳房的貓。”
一聽小寧子這話,向弘宣一甩手將馨兒扔出了幾步之遠,馨兒也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可她顧不上身上的疼痛,立刻恭敬地給向弘宣跪下磕頭,辯解道:“陛下,真的不是奴婢,他們,他們在血口噴人。”
向弘宣冷靜地走回主位,他緩緩地坐下,大聲說道:“來人,將馨兒拖倒殿外,給朕狠狠地打,打到她說實話為止。”
很快內侍們架著馨兒出了內殿,不一會殿外就響起淒厲的哭喊聲,似乎每一聲都能叫醒被黑夜籠罩的後宮。
向弘宣低頭思量著,他腦中一遍遍閃過內侍們的話,他猛地一抬頭,問道:“昨日御膳房死的貓在哪?”
“陛下,還在御膳房的後院。”小寧子回答道。
“來人,去御膳房將死貓帶到縈華宮,讓太醫們仔細檢查死貓與薛夫人服用的補湯。”向弘宣立刻說道。
忽然殿外的哭喊聲停止了,向弘宣往殿外望去,只見凌希緩緩地走進殿內,她身後的宮人們正架著被打得不輕的馨兒。
“陛下,臣妾不知椒房殿的宮人馨兒犯了何事?為何會受到如此大刑?”凌希問向向弘宣。
向弘宣掃了一眼凌希身後傷痕累累的馨兒,他並沒有回答凌希的話,似乎就像看不見凌希一樣,他問向一旁的內侍:“她說實話了嗎?”
內侍小聲說道:“陛下,馨兒始終不改口。”
“拖出去,繼續打。”向弘宣冷冷地說道。
說著內侍們就要過來拖著馨兒往殿外走去,凌希快步走近向弘宣,大聲說道:“陛下,馨兒是椒房殿的宮人,就算她有什麼過失,也理應由臣妾處置,懇請陛下將馨兒交於臣妾,臣妾定然不會讓陛下失望的。”
“交於你?”向弘宣激動地起身,他走近凌希幾步,惡狠狠地說道:“皇后你知道嗎?薛夫人今日喝了補湯就身體異樣,現在都暈厥過去了,劉太醫正在為薛夫人診脈,不知道薛夫人肚中的皇兒如何了,正好有人看見馨兒曾經在御膳房中靠近過薛夫人的補湯,皇后,你說馨兒是不是在薛夫人的補湯里加了什麼東西?朕能將她交於皇后嗎?”
凌希面無表情地看著向弘宣,一字一句地問道:“陛下,您懷疑是臣妾指使馨兒下藥毒害薛夫人?”
凌希這直白的質問,倒讓向弘宣一怔,向弘宣直勾勾地盯著凌希的雙目,凌希那雙杏仁大眼,也在歲月中,勾起眼角的摺痕,曾經這是一雙多麼清澈,多麼讓向弘宣魂牽夢縈的雙目,可如今他卻看不清這眼中的一切了。
“朕不懷疑皇后,朕只相信真相。”向弘宣冷冷地說道。
突然劉禮急匆匆地從內屋走出,他滿頭的大汗,臉上也似乎都是驚恐的表情,他唯唯諾諾地走近向弘宣,說道:“陛下,臣給薛夫人把過脈了,薛夫人身體並無大礙,請陛下放心。”
向弘宣急切地看向劉禮,問道:“朕的皇兒呢?”
劉禮臉色一變,瞬間額頭上的汗水又冒了出來,他眼珠子亂轉,思量了一會,小聲說道:“陛下,薛夫人已然有三個多月的身孕了,只是有些身體嬌弱,她與胎兒並無大礙。”